因程正己已被削籍夺职,官位易主刹那,孙承宗周身气息骤然翻涌,竟跃升至三品境界。
“孙卿,此剑名曰‘劫魂’,赐你执掌辽东防务,望你替朕稳住辽东大局。”
朱由校取出一柄暗红长剑,剑身隐泛幽光。
满朝文武瞳孔齐缩,劫魂剑!天下十大灵兵之一,排行第四,专伤神魂、断人道基。先前众人只当“尚方宝剑”是虚衔,哪料皇帝竟真把这等杀器交了出去。
“臣叩谢天恩!”
孙承宗双手接过,目光灼灼:“臣一日尚在,女真铁骑绝不可越辽河一步!”
“朕信得过你。”
朱由校微微颔首,笑意温和。
此时,方震孺再度开口:
“陛下,辽东经略已定,可巡抚一职,该由何人担纲?”
“辽东巡抚?”
朱由校略作沉吟,随即道:“暂不设此职。眼下战局未明,巡抚诸务,一并交由孙卿兼理。”
他扫视殿内群臣:能办事的,资历浅、威信不足;资历老的,又多是圆滑世故的老吏,真派去辽东,怕是要扯皮数月;至于东林党、浙党诸人……能不添乱,已是万幸。
与其另遣一人掣肘,不如让孙承宗一肩挑起。至少,在尚方宝剑面前,没人敢当面推诿搪塞。
权柄虽重,可朱由校心中笃定:那个甘愿携全家赴死沙场的孙承宗,忠心毋庸置疑。
乾清宫,暖阁内。
“臣孙承宗,叩见陛下。”
孙承宗垂首行礼,腰背挺直如松。
“孙卿免礼。”
朱由校含笑示意,“赐座。”
旁侧小太监疾步搬来一张紫檀木椅,稳稳置于孙承宗身侧。
待孙承宗落座,朱由校才缓缓问道:
“孙卿对辽东局势,有何见解?”
“陛下,敢问当前辽东战况如何?”
孙承宗未急于献策,反先求实情。
朱由校眼中微露赞许,若也学那袁大都督,张口便是“五年平辽”的空话,他怕真得重新掂量人选了。哪怕前世盛传孙承宗乃大明最后的擎天柱,他也只信眼前这副脚踏实地的肩膀。
“苏大伴已率部退守辽阳城。以他的手段,加上辽阳坚城之固,挡住女真人,应当无虞。”
“既如此,臣以为,辽东须以固守为本,以袭扰为辅。”
孙承宗拱手正色道:“眼下女真士气正盛、兵甲精锐,我军疲敝已久,硬拼恐难奏效。”
随后,他条分缕析,将后续布防、整军、屯粮、联络蒙古诸策一一陈明……
辽阳城头,寒风凛冽。
“童总兵,女真营中可有异动?”
苏慕负手而立,目光如刀,直刺远处女真大帐。
“督主,努尔哈赤刚从沈阳调来正白旗主力,外加十万仆从军,照这势头,明日必抵辽阳城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