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……还有些。”
陈策迟疑片刻,低声答道。
“童总兵,速返辽阳!沈阳丢了,已是无可挽回;若辽阳再失,咱们不如寻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。”
苏慕面色凝重,不容丝毫松懈。
“末将这就点兵,连夜动身!”
童仲揆神情一凛,袁应泰素来优柔寡断,真可能仍容留蒙古人于城中。
……
啪!
努尔哈赤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范文程脸上,皮肉炸响。
“狗奴才!那支白杆骑兵为何突然出现在浑河下游?!”
啪!
又是一记狠抽,范文程半边脸颊顿时肿胀变形,嘴角撕裂,鲜血直流。
“本汗破例让你掌管情报,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?!”
嘭!
一脚踹出,范文程整个人腾空飞起,重重摔在堂柱边,喉头腥甜翻涌,却连手都不敢抬,他知道,此刻忍下便是活命,稍一反抗,必死无疑。
满帐将领冷眼旁观,无人开口求情。在他们眼里,一个汉人奴才,命比草贱,死了也不过溅起一星尘土。
待努尔哈赤怒火稍敛,范文程才满面血污,伏地颤声道:“回大汗……方才哨骑急报,派往浑河下游的两支侦骑,彻底失联。”
“嗯。”
努尔哈赤冷哼一声,其实早料到如此,只是怒火无处发泄,才拿范文程当了出气筒。
两战皆溃,折损精锐两万余骑,全是八旗嫡系!他心口如刀剜。
若是汉军或蒙军,死个二十万,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;可这两万铁骑,是他的脊梁骨,是他的命根子!
小主,
更让他暴怒的是,对手几乎毫发无伤。
“再给你十日,查不清这支白杆骑兵来路,你自己掂量后果。”
“滚!”
话音未落,又是一脚,直接将范文程踹出大帐门外。
……
“苏督主,弟兄们已整装待发,随时可以撤。”
秦邦屏快步走近,抱拳禀报。
“那就启程。另派几拨精干人手,盯紧沈阳方向,绝不能让女真鞑子钻了空子。”
苏慕语气轻松,但眼神沉稳,千辛万苦才赶到此处,岂能因一时疏漏,让白杆兵折损在此?
“得令!末将这就去办。”
秦邦屏点头领命,转身疾步而去。
一队队白杆兵随即踏上浮桥,悄然撤离浑河北岸营垒。
不久,沈阳城内的女真哨探便察觉动静。
“大汗!末将愿率部截击!”
杜度霍然起身,眼中怒焰灼灼,前番惨败,至今咽不下这口气,只是气血耗损过甚,脸色泛白,身形微晃。
“放他们走。”
努尔哈赤摆了摆手。
“大汗!”
杜度急声脱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