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令!”
陈策抱拳一礼,转身去召集众将。
……
不多时,戚金、秦邦屏兄弟等将陆续抵达主帅大帐。
“总兵,沈阳怎么就丢了?”
戚金嗓音低哑,仍不愿信,沈阳城墙坚厚,后金再凶悍,也不可能这么快攻破。他们过辽阳时,沈阳才刚击退敌军一轮猛攻。
女真人野战彪悍,可攻城向来稀松,连几样像样的攻城器械都凑不齐,还想啃下坚城?
“据逃出来的弟兄讲,全是那位袁经略惹的祸。”
童仲揆长叹一声,“混入流民里的细作突然发难,夺了城门,放下吊桥,女真人趁势涌入,城就这么丢了。”
啪!
“该死!”
陈策一掌拍在案上,也不知骂的是谁。
“总兵,眼下当如何决断?是战,还是退?”
秦邦屏开口问道。其余将领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。
“沈阳既已失守,我军滞留此地,徒耗兵力,不如暂且撤回。”
陈策冷静分析。
“不行!”
游击将军周敦吉霍然起身,声如惊雷:“来辽东三年,沈阳陷了,我们不救反退,这三年是来喝风吃土的?在家抱孩子岂不更省心!”
周敦吉话音未落,其他游击将军纷纷附和。
陈策并未动怒,这几年共事,他清楚周敦吉性子烈、说话直,向来如此,也懒得计较。
“没错,童总兵,未发一矢便撤军,确实会挫伤将士锐气。再者,辽阳那边正忙着整修防线,咱们至少得拖住敌人一阵子,好让他们喘口气。”
秦邦屏沉声开口。
“好,那就打!”
童仲揆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他骨子里不是软骨头,哪肯不战而走,灰头土脸地退回去?
“全体听令!狠狠打一仗,让建州那些蛮子明白,我汉家儿郎,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!”
“遵命,总兵!”
众将齐刷刷抱拳领命。
“都坐下说话。”
童仲揆摆了摆手,“要打,就得打得聪明。各位议议,怎么布阵?”
“白杆兵近身搏杀最硬,愿打头阵。”
秦邦屏声音低沉却极有分量。
“末将愿与秦总兵并肩为锋!”
周敦吉立刻接口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准!”
童仲揆颔首点头。白杆兵以近战称雄,早有定论;周敦吉手下那支亲兵,个个是亡命之徒,贴身肉搏同样凶悍。
“戚家军既擅短兵接战,火器也使得熟稔,请总兵指派任务。”
戚金拱手请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