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是东厂收到的灭门、灭帮密报,就多达数十起。
其中,盘踞京杭大运河多数码头的海龙帮,一夜之间尽数覆灭。据传帮主正是姚宗文的堂弟,死状极其凄厉。
同样遭血洗的,还有威远镖局。这家横跨数省的顶尖镖局,背后牵连着乔允升的管家;而今人去楼空,那名管家至今杳无踪迹。
这段时日,苏慕也未曾停歇,一直闭关调和新换的一身灵器,力求人器合一。
……
“督主。”
苏慕刚踏出练功室,戴彦便匆匆迎上,衣襟上斑斑血迹尚未干透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苏慕眉峰一蹙,目光落在他染血的前襟上。
戴彦低头一看,才发觉自己浑身是血。
“是别人的。”
他摇头道:“督主,近来东林党和浙党斗得太过火了,光天化日就在闹市动手,虽未伤及百姓,可影响实在太坏。”
“嗯?”
苏慕脸色一沉。他早知这些人胆大,却没想到竟敢在天子眼皮底下当街火并,简直不把王法放在眼里。
“顺天府那边什么反应?”
顺天府掌管都城治安,这事本该归他们管。
戴彦摇头:“只派了几名寻常衙役敷衍了事。”
苏慕眸光一冷。现任应天府尹是吏部左侍郎陈于廷,此人墙头草作风鲜明,挂着东林党名号,暗地却与浙党眉目传情。
只因他官位显赫,两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由着他左右逢源。
“传令长孙鸿他们,各率人马盯紧街头巷尾。凡有滋事者,当场拿下;无论哪边的人,敢拒捕者,格杀勿论。”
苏慕眯起双眼,语气森寒。
“是,督主!”
戴彦心头一颤,督主动了真怒。
东厂铁腕出手后,都城顿时鸦雀无声。
东厂威名摆在那儿,带队的又全是四品以上高手,没足够好处,谁愿拿命去撞这堵墙?
砍掉几个刺头之后,剩下的便缩进壳里,再不敢露头。
……
皇宫,司礼监。
苏慕正逐页翻阅各类账册。虽说眼下司礼监日常事务已交由魏忠贤打理,
但他从未松懈,每隔几日必亲自过问一次。毕竟,这紫宸宫内,才是他真正的根基所在。
先前清理皇宫,足足耗去了他半年多光景,眼下可没工夫再这么磨蹭。
这时,魏忠贤跨进了司礼监大门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苏慕抬眼一扫。
“督主,东林党刚把灵石运到了。”
魏忠贤躬身抱拳,语气恭谨。
“你去交接吧。”
苏慕摆摆手,头也没抬。
“遵命,督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