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公公,请上座。”
见魏忠贤进门,孙慎行立刻迎上前去。
“孙大人,这一回请咱家过来,可是拿定主意了?”
魏忠贤慢条斯理端起茶盏,语调平缓,却透着不容回避的分量。
“唉……”
孙慎行长叹一声,“魏公公,我们反复合计过了,可那一千万灵石,实在凑不出来啊。”
“不知苏督主那边,能否松一松口?”
魏忠贤眼底精光一闪,这孙慎行,分明不惯于讨价还价,连试探都显得生硬。
“孙大人,督主那儿,咱家已苦劝多时,总算有了些松动。只是,您这边,打算出多少?”
“魏公公,两百万灵石,不知督主可肯应允?”
孙慎行试探着开口。实话说,他这辈子都没跟人砍过价,如今硬着头皮对上魏忠贤,实在勉强。
砰!
魏忠贤猛地一掌拍在案上,茶盏震得跳起:“孙大人!你这是打咱家的脸,还是瞧不起督主?!”
“咱家费尽唇舌替你们说项,你倒好,甩出这点碎银子来糊弄,当咱家是泥捏的不成?”
脸上怒火翻腾,心底却掀起惊涛,两百万?
苏慕的底线,恰恰就是两百万!
东林党竟拿这个数当敲门砖试探,可见家底远比预想中厚得多。
魏忠贤愈发笃定:这一刀,必须往深里剁。
孙慎行被吓了一跳,一时怔住。
片刻后才苦笑:“魏公公,真不是搪塞,这两百万,已是拆东墙补西墙、四处告借才攒出来的。”
“哼!”
“孙大人若就这点诚意,恕咱家不留客了,何必白费工夫?”
魏忠贤脸色阴沉,作势起身。
“魏公公且慢!”
孙慎行急忙伸手拦住。
“孙大人,不是咱家不讲情面,实在是没法向督主交代啊,两百万,督主看了都要摇头。”
魏忠贤连连摆手,一脸为难。
孙慎行心一横,迅速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,塞进对方掌心。
魏忠贤眼角一扫,数额入目,脸上立马浮起笑意。
一千灵石!
真是阔绰!
这样的肥羊不狠狠宰一回,他自己都觉得亏心。
“魏公公,敢问苏督主究竟开价几何,才肯放行?”
见魏忠贤面色转霁,孙慎行赶紧追问。他本不愿低头奉承,可形势逼人,此刻他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,苏慕才是执刀人。要么低头,要么出局,别无选择。
“孙大人,督主原先松口,愿降到七百万。可您一上来就报两百万,这买卖,未免太不讲规矩了吧?”
魏忠贤笑吟吟收好银票,语气轻快,却字字带钩。
孙慎行顿时垮了脸:“魏公公,七百万……真不是小数目啊。”
“这两百万,已是东挪西凑、竭尽所能。再往上加,实在无路可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