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翻了几页，戴彦又一阵风似的闯进来。

“督主，礼部尚书孙慎行已在门外候着。”

嗯？

苏慕眸光一闪，今儿是什么黄道吉日？怎么一个个轮番来敲门？

目光扫过桌上那本秀女册，一个念头倏然跃入脑海。

“请他进来。”

他顺手把册子搁在案上，才对戴彦吩咐道。

……

东厂门外。

乔允升刚踏出大门，就见孙慎行立在街口。

乔允升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径直钻进轿子，扬长而去。

孙慎行望着远去的轿影，心头猛地一沉。

乔允升找苏慕，图什么？

身为浙党新任党魁，他绝不会平白无故登门。更别说，前脚刚被苏慕坑得哑巴吃黄连，两人之间，哪来半分情面？

正琢磨着，戴彦已迎上前：“孙大人，督主请您进去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孙慎行收拢思绪，抬步而入。

……

大堂内。

孙慎行刚落座，苏慕便开门见山：“孙大人，秀女初选名单可拟好了？”

秀女初选由礼部与户部联手操办，从各地挑拣知书达理、仪容端丽、品貌兼优的适龄女子；之后宫中再遣宦官赴各处复选，最后才是正式选秀大典。

户部尚书朱国祚身居内阁，立场中立。这一关，东林党插不上手，朱国祚也绝不容他们乱来。唯有后续复选，才可能被他们动手脚。

“苏督主，这是两部共同拟定的名单，请您呈送李太妃审阅。”

孙慎行双手奉上一本册子。

“孙大人稍坐，本督先过目。”

苏慕接过，语气平淡。

“督主请便。”

孙慎行并不着恼，换作是他，也会如此谨慎。毕竟彼此关系，早已不是客套能掩得住的。

“那孙大人且宽坐。”

苏慕拿着名单起身离席，似有意似无意，竟将乔允升留下的那本秀女册，留在了案头。

许久不见人影。孙慎行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桌上的册子上，心头一跳。

四下无人，他心念微动，神识悄然覆上册页。

只见册子无声自翻，一页页掠过。

越看，孙慎行脸色越沉。他虽猜不透苏慕为何留下此物，却本能觉得，这事，绝没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