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乔允升也不是软柿子,逮谁咬谁,身后还有浙党、楚党撑腰,一时间,金殿之上吵得跟集市一般热闹。
“咳!”
朱由校轻咳一声:“诸位爱卿,有话好好讲,何必拍桌子瞪眼?”
“启禀陛下,郑家一案,东厂早有定论;陛下既交由刑部议罪,乔允升却张口就攀扯程大人为主使,实属构陷,有违人臣之道。”
监察御史黄尊素抢步出列。
朱由校眸光微敛,东林党果真擅于拿捏分寸。一句话,就把程正己捧成无辜受害者,把乔允升钉成无端构陷的小人。
单凭这句,若他不知底细,程正己已在道义上占了三分先机。
可见,做官,嘴上功夫比刀剑还利。
“启禀陛下,此事乃郑元庆亲口举发。”
乔允升反应极快,立刻将矛头转向郑元庆。对他而言,只要担子不落自己肩上,便是秉公执法。
“……”
东林党人岂肯罢休?揪住“诬告攀诬”的把柄穷追猛打,胡搅蛮缠也要占住道理,嗓门大,气焰足,仿佛理就在声高处。
乔允升也不怵,拽着浙党一帮人硬顶上去。
金殿再度沦为闹市。
朱由校摇头苦笑:若他不出面,这群人怕是要舌战三天三夜,连重样的话都未必有。
这边引经据典,那边旁征博引,直看得朱由校瞠目结舌,原来骂人也能骂出章法、骂出门道来。
“咳!”
眼看朝堂上火药味越来越浓,吵得不可开交,朱由校只得又清了清嗓子,“诸位卿家,既然程爱卿是郑家父子揭发的,那就当面说个清楚。”
“王安,速去刑部,把郑家父子带来。”
“遵命,皇爷。”
侍立一旁的王安立刻应声,转身快步退出了太和殿。
……
神机营大营。
“督主,郑家那支私兵已陷入死局,士气溃散,怕是撑不了几天了。”
戴彦垂手而立,语气恭谨。
小主,
“嗯,办得妥当。”
苏慕微微颔首。东厂眼下虽未壮大,但对付这点小事,倒也游刃有余。
再等两日,等那帮私兵彻底瓦解、人心涣散,他再以救星姿态现身,十有八九能收服这批人。
这招看似陈旧,可陈旧恰恰说明管用,就像江湖骗子的伎俩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套,照样有人中招。毕竟世上聪明人不多;就算真有人看穿,也多半装作糊涂,谁不想保全性命?
“盯紧些,别出岔子。”
几句叮嘱后,苏慕便转身离营。
……
没过多久,王安领着郑元庆父子重回太和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