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既富一时哑然,憋了半天才苦着脸道:“大人,朝廷挂牌价确是一颗灵石兑百两黄金……可市面上拿黄金换灵石,至少得一百五十两才换得到。”
呃……
苏慕恍然: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把价值六百两黄金的灵石,当成四百两黄金花,这不是初出家门、不谙世事的阔少是什么?分明就是块送上门的肥肉,不抢你抢谁?
他无奈摇头,原以为处处谨慎,竟还是栽在最寻常的细节上。无知,有时比莽撞更致命。
苏慕皱眉再问:“郑淮长什么模样?”
这回刘既富再不敢迟疑,苏慕话音未落,他已脱口而出:
“郑淮年约四十,圆脸,总带着三分笑,瞧着和气得很……”
听着描述,苏慕心头一动,这副面孔,他似乎在哪见过。身为四品强者,过目不忘早已刻进本能,记忆稍一翻涌,便清晰浮现。
“可是此人?”
他心念微动,掬起一捧河水,水珠悬浮、塑形,转瞬凝成一名中年男子的模样。
“对对对!就是他!”
刘既富慌忙高声叫喊。
苏慕眸光微敛,此人他素未谋面,但几天前曾见对方的船在自己附近水域出没;按常理推算,此刻理应离此不远。
……
问清所需后,苏慕撤回武道领域,四人顿时重获行动之权。
“你们答得,尚可。”
他语气平缓,不疾不徐。
四人刚松一口气,心口那块石头还没落地,后半句“不过”一出,又齐齐绷紧了神经。
“不过既然撞上我,念在你们没耍花样的份上,死罪免了,活罪难逃,废去修为,权当教训。”
话音未落,四缕劲风已如电射出,精准贯入四人丹田,当场震裂核心,修为尽毁。
“滚!”
袖袍一挥,狂风骤起,将四人掀飞出去,稳稳落在不远处一艘小舟上。
目送小船渐行渐远,苏慕神色沉静如水。放过他们,并非心软,而是他早有言在先:只要答得让他满意,便留其性命。几个翻掌就能碾死的货色,还不配他食言自肥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况且,就算他不动手,这四人也未必能活过今晚,苦熬数十载换来的修为一朝化为乌有,蔡雄三人纵不敢对一位中品强者动怒,却绝不会放过刘既富这个挑头惹事的主谋;而刘既富更不会坐以待毙。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杀势在必行。只是没了内劲支撑,单凭炼体锻出的筋骨硬拼,四人里能剩下半个活口,都算运气好。
略作凝望,苏慕转头望向上游,这四人不过是跑腿打杂的虾兵蟹将,真正的黑手,还在上游等着。
既然敢冲他动手,他苏督主可没那么好说话,一笑揭过?
身形腾空而起,沿河溯流而上。十余分钟搜寻后,郑淮的船便映入眼帘:一艘寻常商船,甲板堆满货箱,不少人在上面闲坐透气。若非苏慕神念扫见郑淮本尊,又听见船员闲聊中泄露的只言片语,真难相信这艘再普通不过的货船,竟是运河上赫赫有名的三大水匪之一的老巢。
他轻盈落于甲板,正在晒太阳的水匪先是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纷纷拔刀持棍围拢过来。因他来得毫无征兆,众人虽将他团团围住,却无人敢抢先动手;几个机灵的早已悄悄退后,钻进舱内报信去了。
望着越聚越多的面孔,苏慕心头不起半点波澜,要取他们性命,不过抬手之间。
这时,郑淮在一群手下簇拥下走上甲板。
“这位朋友,不知所为何来?”
他圆脸含笑,温厚和气,活脱脱一个乐善好施的富商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