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一手按着肚子,笑得前仰后合:
“真稀奇!这也太精打细算了!”
“日子过得这般斤斤计较,夫妻俩还剩几分真心?”
“绝了!”
苏慕摊开双手,笑意淡然:
“没错,正是如此。”
“这就是夫妻之间,最直白的算计。”
“万事万物,归根结底,都由利益牵引。”
“也就是前面说的那句,”
“你可以过得不错,但绝不能过得太好!”
他伸手接过朱棣递来的茶盏,浅浅啜了一口:
“再讲一个:有男人出门谋生。”
“妻子却在家中与人私通……”
此言一出,笑声戛然而止。
朱家三兄弟齐刷刷竖起耳朵,眼睛瞪得溜圆,就差搬个小板凳坐等下文。
“谁知男人突然提前返家,当场撞破奸夫,堵在自家院里。”
看他三人屏息凝神的模样,苏慕忍不住摇头失笑:
“妻子当时慌得六神无主。”
“这可怎么收场?”
“家里佣人出了个主意:直接让那人从大门走出去,让你丈夫看见也无妨,只要不被抓现行就行。”
“结果那奸夫还真就大摇大摆,扬长而去!”
朱家兄弟:“???”
“男人见状怒不可遏,回家立刻质问妻子:刚才那个光着身子跑出去的是谁?”
“妻子却一脸懵懂,反问:家里哪有外人?我压根就没见过!”
苏慕抬眼望向三位目瞪口呆的皇子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
“男人又去问佣人,佣人也连连摇头,说没看见。”
“丈夫一下傻了眼,不知所措。”
“妻子反倒凑上前,满脸关切:你该不会是撞邪了吧?”
“我听人讲,拿牲口粪便浇头上,能驱邪避祟,要不,给你试试?”
“好,就这样,丈夫真被浇了一脑袋粪水,还觉得妻子体贴入微……”
话音落地,满室寂静。
不单燕王朱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就连太子朱标也抬手扶额,哑口无言,只觉荒唐得离谱。
天下真有这般糊涂人?
这成什么体统!
就在两人怔住的当口,秦王朱樉的声音冷不丁插进来,把大家拉回现实:
“所以,绝不能让仆婢和主母走得太近,否则他们串通一气,蒙骗主人易如反掌。”
“韩非子把所有情感都看作利益的交换,原因就在这里。”
“不是冷漠无情,而是本来如此!”
“换句直白的话说,”
“这世上压根就没有纯粹的感情!”
“哪怕同榻而眠的枕边人,一旦牵扯到切身利害,随时可能掉转枪头!”
“真正捆住人的,从来不是道德约束,也不是情分牵绊,而是那些看不见、摸不着,却又足以翻天覆地的巨大利益!”
“苏先生,您说的,可是这个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