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不过先摸个底……”
朱元璋顿了顿,神色从容:
“到底怎么回事,还得查实。”
“好歹是咱朱家明媒正娶的媳妇,不把来龙去脉弄清楚,将来叫天下人怎么看咱朱家的脸面?”
“所以这事,你先别急着动手……”
“咱有个主意,正好将计就计。”
“若她清清白白,自然皆大欢喜;要是真露了马脚……”
“嗯……你也别舍不得,大明不缺贤良淑德的好姑娘。”
“这话,你懂吧?”
话音未落,朱樉立刻捶胸立誓,半点不敢怠慢。
毕竟这不是寻常家务,而是通敌叛国的大罪。
哪怕牵扯到皇子,也绝无宽宥之理,轻则革爵贬黜,重则抄家灭门。
更何况他对这位异族王妃,本就毫无情分可言,不过是奉命成婚、凑合过日子罢了。
如今若坐实了叛徒之名,顺势休妻,反倒干净利落。
眨眼之间,朱樉已权衡清楚。
“请爹放心!”
“儿子生是朱家人,死是朱家鬼,就算堕入地狱十八层,也绝不会出卖朱家半分!”
“那女人……”
“儿子亲手处置!”
“绝无半点袒护!”
“若有违此誓,天诛地灭,不得好死!”
听完朱樉这番掷地有声、字字带火的表态,朱元璋欣慰颔首,显然十分认可儿子的态度。
脾气是还欠稳,但立场站得极正,没让他失望。
万一这小子是个痴情种,那才真棘手。
“罢了。”
“毒誓就免了。”
小主,
“听着晦气!”
“咱信得过自己的儿子,不然也不会叫你来这一趟……”
说着,朱元璋抬眼扫过几个儿子,目光深沉:
“话是这么说,但你们几个都给我记牢了,半点风声也不能漏,平时什么样,往后还什么样。”
“谁要是打草惊蛇,让证据溜了,别怪咱的鞭子不留情!”
“这不是家常闲话,是关乎国本的大事!”
“尤其是老四!”
“收一收你那股子火气!”
“苏先生教了你这么多,啥时候才能稳重些?”
“别整天毛毛躁躁、莽撞冒失,遇事不琢磨,你年纪也不小了,让我们少操点心行不行?”
话音刚落。
朱棣脸上顿时浮起一阵窘迫,心里直犯嘀咕:这事儿跟我有啥干系?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?
讲点道理行不行?
脾气是有点急,可再怎么也比二哥强啊!
自己顶多嘴上呛两句,二哥可是真敢动手!
这能混为一谈吗?
可这些牢骚话,朱棣打死也不敢说出口,老爷子眼下正憋着一肚子火,这时候凑上去,不是自找没趣?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犯不着硬往上撞。
见朱棣低头应承、没半点犟嘴的意思,朱元璋绷着的神经松了一截,干脆不再绕弯子,直奔主题:
“既然叛徒可能就藏在咱们朱家内部,那就将计就计,把假消息放出去。”
“一边清剿北元残部,一边顺藤摸瓜,揪出探马军司安插在应天府的眼线!”
“当年咱跟这群人打交道不少……他们藏得深、扮得像,从外表根本看不出破绽。”
“而且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,不见真章绝不露底!”
“就像这次刺杀苏先生的锦衣卫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