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抽离纷杂，苏慕重归沉静，目光随意掠过少女面庞，语气平和如常：

“无事。”

“不必拘束。”

“与你无关。”

“只是想起些旧事。”

“嗯……还有别的想问吗？”

“若没有，今日就到这里。你安心休养，别胡思乱想。”

“我晚些再来看你。”

“哪里难受，随时叫我。”

“我就在隔壁。”

见苏慕起身欲走，徐妙云心头蓦地一空，像被抽走了什么，却又说不清是失落、是不舍，还是别的什么，

反正，就是空落落的。

“苏先生！”

她下意识抬手，拦住了将行未行的身影，急急补了一句：

“小女子尚有一惑未解。”

“不知……可否请教？”

苏慕脚步一顿，无奈转身，目光里带着三分纵容、七分疲惫：

“还没完？”

“贪多嚼不烂。”

“吃得太急，反伤脾胃。”

本以为她会就此作罢，谁知徐妙云眼底一片澄澈坚定，恭恭敬敬垂首道：

“苏先生，求您了。”

“就这最后一个。”

“问完，小女子绝不再扰！”

苏慕张了张嘴，终是没再说什么。念她正病中，心一软，便松了口：

“问。”

见他应允，徐妙云眸光一亮，笑意瞬间漾开，举止愈发谦谨：

“敢问苏先生……”

“世人常说的‘道’，究竟落在何处？”

苏慕懒懒倚在门框边，答得坦然：

“道，无处不在。”

“可这话……太虚了……”徐妙云深吸一口气，诚恳道：

“小女子根基浅薄，实在难以体味其中真意……”

“还望先生指一条实路！”

小主，

苏慕两手一摊，神态洒脱：

“那就去蝼蚁身上找。”

徐妙云一愣，脸上写满错愕，脱口而出：

“啊？”

“怎会在如此微末细小之处？”

“那可是‘大道’啊！”

苏慕笑了笑，不急着解释，先定下规矩：

“我说完，你懂也好，不懂也罢，都不许再问。”

“问了，我也不会再答。”

“听清了？”

徐妙云见他语气笃定，不敢造次，郑重点头，再不讨价还价。

苏慕随即切入正题：

“讲个小故事吧……”

“从前有个人，名叫‘知’，一路向北，行至玄水之畔，登上隐贫山，在那里遇见了传说中的‘无为谓’。”

“这个‘知’，便是芸芸众生的缩影，一心要揭开大道的面纱……说来，倒与你此刻的心境颇为相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