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……陛下……那名得手的刺客……恐怕……上不了殿了……”
“其余十三人……全被苏慕挑断四肢筋脉,又刺穿腋下要害……眼下已有九人失血毙命,伤重不治……”
“剩下四个……也只剩一口气吊着……”
“陛下……”
“您……还要亲自过目吗?”
这话一出,朱元璋眼神骤然一沉,迅速从话缝里揪住异样。
他大步跨下丹陛,靴底踏得金砖嗡嗡震响,直逼到兵士跟前,居高俯视:
“上不了殿?什么意思?”
“哪怕只剩一副骨头架子,也得给朕抬进宫来!”
“吃了熊心豹胆?!”
“朕要将他剁成肉泥!”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兵士额头汗珠滚落,心几乎跳出口腔,声音抖得不成调:
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……动手那人……真……真抬不来了!”
“他被苏慕……当场剥皮剔肉……只剩半副骨架立在原地!”
“场面惨烈至极……怕污了圣眼,不敢往宫里送……”
“陛下三思啊!”
满殿死寂。
纵使朱元璋一生阅尽屠戮,此刻也不由头皮一紧,倒抽一口冷气。
活剥?真能下手?
这苏慕,下手是真狠!
怪不得老四总说他是“最不像先生的先生”……
这话,一点没夸过头!
再一细想,
那小子身形清瘦,肩不宽、臂不粗,怎么看都不像习武之人,却能在瞬息之间反制刺客、血洗当场……
他身上,到底还藏着多少没人摸清的底牌?
想到这儿,朱元璋长叹一声,终是松了攥紧的拳头。
“罢了。”
“此事交毛骧彻查。”
“速召妹子、老大、老四入宫!”
“备马,出宫!”
见皇帝面色稍缓,兵士这才战战兢兢叩首,迟疑片刻,又低声补了一句:
“禀陛下……还有一事……尚未启奏……”
“求陛下以龙体为重,莫因小事动怒伤神……”
话音未落,朱元璋脸色骤然阴沉如铁,杀气腾腾。
他弯腰伸手,一把攥住兵士发髻,硬生生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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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讲!”
“再啰嗦一句,砍你脑袋!”
“是……是!陛下!”
兵士深吸一口气,强压慌乱:
“那名得手的刺客……原是锦衣卫内鬼!”
“另有一人……见不得苏慕那般凌厉的手段,当场出手‘送’同僚痛快归西,还……”
“指着苏慕鼻子骂,言语极尽挑衅……”
“右臂,被当场斩断!”
听完,朱元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太阳穴上血管突突狂跳。
做梦都没想到,身边出了叛徒!
锦衣卫是他亲手挑、亲手训、亲手掌的刀,如今这把刀,竟差点捅向自己最看重的人!
“叫毛骧!立刻滚来见朕!”
“马上!现在!”
他牙关咬得死紧,原本打算留李善长、胡惟庸些时日,待蛛丝马迹收齐,再一网打尽……
可眼下,
改主意了!
……
……
就在朱元璋于宫中雷霆震怒之时,太医院御医已策马奔出宫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