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一张脸青中泛紫,也不知是被气的,还是刚才憋的。
纵然万般不服气,却不得不承认,自己确实想岔了。
原来不是不与人争,而是不逆天而行。
咱信佛的,又不修道,上哪儿琢磨这些去?
就不能好好说话,非得扎人心窝子?
“最后一句,古之所谓‘曲则全’者,岂虚言哉?诚全而归之!”
苏慕忽然走近,抬手拍了拍他肩头,笑意微扬:
“翻译过来就是……古人讲‘委曲反而能保全’,这话难道是随便说说的?”
“这分明是实实在在的大道!”
“反者道之动,弱者道之用!”
“那么问题来了,”
“您,是那个‘反者’,还是‘弱者’?”
朱元璋:“???”
朱标:“……”
被苏慕当面打趣,朱元璋面皮滚烫,哑口无言,恨不得立刻起身回宫。
哪有当面盯着人一通数落的?
“呃……”
“那个,苏先生啊……”
“您也清楚,咱压根儿不是修道的人,对这些门道,连边儿都没摸着。”
“顶多算个凑热闹的!”
“先生就别难为咱了,咱几斤几两,心里门儿清!”
“这样,咱改天请张真人进宫,跟您当面请教请教?”
“您看成不成?”
见朱元璋急着搬救兵的样子,苏慕忍俊不禁,点头应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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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有缘,见一面也无妨。”
“不过得说清楚,我讲的不是什么玄虚道法,是这天地间本然的法则!”
“陛下既然不爱听,那就到此为止。”
“二位请回吧……”
“恕不远送。”
说完,他身子一歪,又躺回原处,再不看朱家父子一眼。
墙外偷听的马皇后秀眉紧锁,顿时火冒三丈,脱口嗔道:
“这个老东西!”
“正经事一件不干,净干些丢人的!”
“还敢挑老四的刺?上梁不正下梁歪,当爹的自己没个正形!”
“到底啥毛病!”
徐妙云垂首静立,大气不敢出,一时不知如何接话。
皇后训斥皇帝,宫里早不稀奇,她每次进宫请安,十回倒有八回撞上。
那位母仪天下、温婉端方的马皇后,唯独在朱皇帝面前脾气如雷,一旦开火,偌大皇宫竟无一人敢上前劝一句。
想到这儿,徐妙云悄悄替隔壁爷俩捏了把冷汗。
就在马皇后快按捺不住要冲进来时,朱标急忙抢步上前圆场:
“苏师息怒,”
“父皇绝无冒犯之意!”
“您是误会了!”
“道家是咱们中原土生土长的学问,老祖宗传下来的真东西,自有其独到之处。”
“不瞒您说,今日听您一席话,学生只觉豁然开朗,浑身舒畅!”
“滋味太妙了!”
“还想再听下去!”
“望苏师多多包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