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请苏师指点!”
见太子目光坚定、举止沉稳,苏慕眼中掠过一丝宽慰。
比起朱元璋和朱棣,朱标确是更胜一筹。
举全国之力培养出来的储君,岂是另外两位粗线条的武将能比?单论思虑之深、格局之阔,已差出一大截。
做征北大将军,他绰绰有余;做一国之君,也未必逊色,
毕竟,治国不是挥刀砍杀,而是运筹于无声之间。
“今天不讲课了。连着几天灌得太多,你肚子里装不下,也嚼不烂。”
苏慕重新躺回摇椅,晃得悠闲:
“你要是愿意听,咱们闲聊几句,解解乏;不想听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朱标已抢着开口:
“爱听!”
“还请苏师赐教!”
另一边,朱元璋僵在原地,像个被遗忘的影子,没人搭理,也没人看他一眼。
他犹豫再三,终究没吭声,
儿子听课要紧,老脸面子,先放一放。
忍了!
“坐,别拘着。”
苏慕抬手示意,语调轻松。
“早说好了,这不是正经授课,你随意听,我随意讲,别拘着自己。”
“要是真觉得别扭,干脆让你爹先回去?”
朱元璋:“???”
话音刚落,他立马不干了,眼珠子一瞪,圆得像两枚铜铃,一屁股重重坐进椅子,占得严严实实。
自己大老远跑来,光挨训不说,连听几句都不让?
天底下哪有这道理!
地主收租都没这么横!
“苏师多心了,学生并无不适……”
朱标强扯出个笑,比哭还僵硬,连忙正襟危坐,下意识提起茶壶,稳稳倒满两盏:
“请苏师开讲!”
见此情景,
苏慕忍不住摇头笑了笑,也没再为难这对父子。
“嗯……咱们今天,就聊聊,这个充满悖论的人间。”
“你们爷俩也别光听,想到什么就说什么,一起参详参详。”
“权当围炉清谈,单听我一人讲,未免太闷。”
这话一出口,
不止这边的朱家父子愕然怔住,连隔壁的马皇后都神色一滞,脸上浮起几分难以置信。
跟苏慕坐而论道?
开什么玩笑?
别说自家夫君儿子根本不是对手,就算把儒释道三门顶尖高人全请来,也未必能在他面前讨得半分便宜!
此刻马皇后只盼隔壁那父子俩长点脑子,千万别自取其辱……
……
……
围墙另一侧。
苏慕懒得铺垫,直奔主题:
“普通人防贼,无非两种法子,要么打造精巧宝匣,要么加厚铁锁。”
“可真遇上大盗,人家压根不费劲撬锁,直接把整只箱子扛走。”
“更气人的是,他还嫌你箱子不够结实、锁头不够牢靠,生怕路上颠簸弄丢了宝贝……”
“最荒唐的是,天下那些自诩聪明的人,竟都在替大盗出谋划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