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说：“霍总嘛……还好吧。”

“还好？”沈祁对这个答案显然不太满意，“什么叫还好？”

黎栀认真地想了想，然后掰着手指头说：“脸不错，身材不错，还多金。综合评分挺高，我就勉强收了吧。”

沈祁被她这番话说得乐不可支。

“勉强收了？黎小姐，你这评价，霍总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不知道都这样。”黎栀耸耸肩，两手一摊，“反正都收了，还能退货不成？”

沈祁笑得停不下来。

这个女孩，真的太有意思了。

明明长着一张清冷的脸，说话却这么直白有趣。什么都敢说，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。偏偏又不是那种没脑子的直，而是带着几分机灵和幽默，让人听了只想笑。

他算是知道，为什么霍靖舟会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一样了。

公共场合举止得体，是世家名媛该有的范儿。私下里毫不掩藏自己的想法和看法，不胆怯，也不迎合任何人。

这样的女孩，谁不喜欢呢？

“黎小姐，”沈祁看着她，眼里带着笑意，“你跟我见过的世家名媛，都不太一样。”

黎栀挑眉：“哦？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她们说话都拐弯抹角，生怕说错一个字。”沈祁说，“你就不一样，想什么说什么，直接得很。”

黎栀笑了：“那你是夸我还是损我？”

“当然是夸。”沈祁认真地说，“这样挺好的，和你相处的人会很开心。”

黎栀点点头：“我也觉得我还挺不错的。做人嘛，开心就好，想那么多干嘛。”
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
湖风吹来，吹动黎栀的裙摆和麻花辫。她走得很随意，不像那些名媛那样端着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自在和洒脱。

沈祁走在她身侧，目光时不时掠过她的侧脸。
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的皮肤很白，眉眼精致，不笑的时候清冷疏离，笑起来又生动活泼。

他忽然有些明白，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她。

这张脸，这副性格，确实让人移不开眼。

“黎小姐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现在热度这么高，为什么没有趁势接广告和代言呢？”

黎栀的脚步顿了顿。

这个问题，有点敏感。

她能说，“是我老公不让”吗？当然不能。

想了想，斟酌着说：“后面会有计划。现在还是比赛要紧。”

沈祁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
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顿，虽然很快恢复正常，但他还是捕捉到了。

结合秘书调查到的信息，他大概能猜到——应该是霍靖舟不想让她抛头露面。

也是，她这样的女孩，谁不想明珠暗藏呢？

“说到代言，”沈祁换了个话题，“不知有没有荣幸请黎小姐为我们的医美产品做代言？”

黎栀愣了一下：“万盛医疗的医美产品？”

“对。”沈祁点点头，“我们旗下有个医美品牌，叫‘焕颜’，主打高端市场。正在找代言人，我觉得黎小姐的形象很合适。”

黎栀想了想，说：“关于工作方面，你可以跟我的经纪人谈。如果你们产品不错，合法合规，我没有问题。”

小主，

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张名片，递给沈祁：“这是我经纪人何璐的名片，你们可以约时间详谈。”

沈祁接过名片，看了一眼，收进口袋。

“好，我会联系的。”他笑着说，“希望有机会合作。”

“我也希望。”黎栀也笑了。

两人又聊了几句，沈祁看了看时间，说：“不早了，我该走了。今天聊得很开心，黎小姐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黎栀说，“沈总慢走。”

沈祁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走了几步，他又回过头：“对了，黎小姐，加个微信？方便以后联系。”

黎栀愣了一下，随即拿出手机：“好啊。”

扫码，添加。

沈祁看着手机上跳出的“栀枝”两个字，唇角微微上扬。

“好，那就不打扰你们团建了。”他收起手机，适时告辞，他要给她留个好形象，便于下次相见。

“黎小姐再见！改天有机会再聊。”

“好，沈总慢走。”黎栀冲他挥挥手。

沈祁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他走得从容，像个偶然路过、恰好聊了几句的陌生人。
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刚才和她在一起时，他那颗心跳得有多快。

回到车上，靠在驾驶座上，拿出手机。

点开微信，找到那个新添加的好友。

头像是一朵白色的栀子花，很简单。朋友圈背景是一张舞台照——她站在聚光灯下，侧脸清冷，像一幅画。

他点开她的朋友圈，一条一条地看。

大多是音乐相关的内容：排练视频、演出照片、创作时的随手记。偶尔有几条生活日常，喝咖啡、看书、晒太阳，简单又真实。

他看着看着，唇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
“黎栀，”他轻轻念出这个名字，眼里闪着光，真是个好名字。

沈祁放下手机，发动车子。

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，汇入车流。

透过后视镜，看了一眼那片越来越远的草地。那个穿鹅黄色裙子的身影，已经看不到了。

但她的样子，已经深深的印在他脑海里。

沈祁收回目光，看向前方。

黎二小姐，来日方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