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靖舟虽然也总是冷冷的，但至少眼神是正的。而这个男人看人时，眼里总带着点别的东西，让人下意识想躲。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
苏眉问了些沈家的情况，沈祁答了。沈祁问了苏眉的工作，苏眉也答了。气氛还算融洽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沈祁的目光不经意地飘向窗外。

咖啡馆的落地窗正对着东湖，视野开阔。远处那片绿草地上，搭着几顶天幕和帐篷，一群人正在那里野餐。

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帐篷，忽然停住了。

一个穿鹅黄色连帽长裙的女孩，正从一顶帐篷里钻出来。她扎着两条麻花辫，戴着棒球帽，看上去像个高中生。她走到野餐垫前，拿起一盒水果，一边吃一边和旁边的人说话。

沈祁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那个身影，有点眼熟。

他正要细看，手机震动起来。

是方秘书发来的消息：“沈总，黎二小姐今天也在东湖小筑附近团建。”

沈祁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。这也太巧了吧！

他抬起头，再次看向窗外。

那个穿鹅黄色裙子的女孩，正端着水果盒，走到湖边看风景。她微微侧着头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勾勒出精致的侧脸轮廓。

果然是黎栀。

沈祁的心咚咚跳了起来，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
但他面上不显，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语气平静地对苏眉说：“苏小姐，不好意思，我有个客户正好在附近，得过去打个招呼。”

苏眉愣了一下，随即站起身：“那正好，我也该回去了。下午还有事。”

两人客套地告别，苏眉先一步离开。

苏眉走出咖啡玻璃门，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悦，快到中午饭点的时间，这个男人居然说要去拜访客户，分明是不想和她一起吃饭，这是看不上她吗？真是可笑，他真以为自己人见人爱吗？要不是看在姑姑的份上，她才不想来相这个亲呢！

沈祁站在咖啡馆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然后转身，慢慢朝湖边那片草地走去。

步子不急不缓，像是随意散步的样子。

但他的心跳，比刚才更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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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地上，黎栀正端着水果盒，一边吃一边看湖景。

湖风很舒服，吹得她心情都好了几分。这两天和霍靖舟冷战，憋得她够呛。今天出来透透气，果然舒服多了。

“栀姐，再来瓶RIO？”小雅在后面喊。

“等会儿！”黎栀回头应了一声。
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
“是黎小姐吗？”

黎栀转过身。

一个穿着深蓝色衬衫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文质彬彬。他正看着她，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。

黎栀愣了一下，很快认出他。

这是万盛医疗的总裁，上周那场高端酒会上，他们见过一面。当时他主动上来打过招呼。黎栀对他还是有点印象的。

“沈总？”黎栀有些意外，“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
沈祁走近几步，笑容得体：“约了朋友在这边谈事，刚结束，湖边风景很好，就想出来走走。没想到在这遇到黎小姐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那些帐篷和天幕：“这是……团建？”

“对，带团队出来放松一下。”黎栀笑了笑，“这段时间太忙了，给大家松松筋骨。”

沈祁点点头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，很快移开。

“黎小姐真是个好老板。”他说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。

黎栀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沈总别这么叫我，听着怪别扭的。叫我黎栀就行。”

“那你也别叫我沈总了。”沈祁笑了，“叫我沈祁，或者老沈都行。”

“黎小姐今年22岁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黎栀点点头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28。”沈祁笑了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，“我堂妹跟你年龄相仿，但是她说，我已经是大叔了。”

黎栀停下脚步，上下左右打量了他一圈。

小主，

沈祁被她看得有些莫名：“怎么了？”

黎栀一本正经地开口，语气严肃得像在宣布什么重要结论：“嗯，你堂妹说得很对，叫你大叔也挺合适。”

沈祁愣住了。

然后他捂着胸口，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：“黎小姐这么直接吗？这完全是往我心口上插刀啊！”

黎栀被他逗笑了，眉眼弯弯：“其实也还好啦。”

“还好？”沈祁挑眉，“这叫还好？”

“真的。”黎栀掰着手指头给他算，“你看啊，你在江洲大佬里已经算是年轻的了。那些霸总们，不都是你这个年龄？番茄小说里，你们这个年龄的霸总可吃香了。”

沈祁被她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。

“番茄小说？”他重复这个词，“黎小姐还看网络小说？”

“偶尔看看。”黎栀眨眨眼，“放松大脑。”

沈祁忍不住笑了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，忽然觉得她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。

第一眼看上去，是那种清冷疏离的类型，像是不好接近。可聊了几句才发现，她根本不是什么高冷女神，而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。说话直接，毫不扭捏，想什么说什么，还带着点小幽默。

这样的性格，在一向讲究含蓄委婉的世家名媛里，太少见了。

“那黎小姐呢？”他问，“你跟我堂妹不一样吧？应该也是喜欢这个年龄的大叔的吧？”

黎栀歪着头想了想。

“怎么说呢……”她摸摸下巴，做出思考状，“其实我跟你堂妹爱好一样，不太喜欢爹系男友。”

沈祁挑眉：“爹系男友？”

“就是那种管东管西、把你当女儿管的。”黎栀摆摆手，“太累了，受不了。”

沈祁笑了：“那霍总呢？他跟我年龄相仿，也是爹系的吗？”

黎栀的表情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