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个月的腊肉。”楚戈牵着她往村里走，“那得切成薄片蒸透了才咬得动。”

“叶蝉用灵药炖了一锅汤底，说是专门给你补神识疲劳的。她说你这次去天门界肯定会把自己榨干——她连药量都算好了，按道境中阶的神识损耗上限下的方子。青灵儿在厨房帮倒忙，烧糊了半锅粥。白骨仙子说想吃的人自己去热。”苏清月边走边报菜名，语气越来越快，“阿朵练了首新曲子，说等你回来弹。余婆婆砍了根新竹杖，说旧的被你上次战斗余波震裂了。慕容晴把护村营扩到了三百人——她说你走之前护村营才两百，回来要是看到还是两百，她没脸见你。”

“林晚星呢？”

“在剑场。她说今晚的年夜饭她负责烤肉，谁跟她抢烤架她就跟谁急。”

楚戈走进村口时，余婆婆正坐在枣树下新削竹杖。旧的竹杖确实裂了——不是被战斗余波震的，是被她自己用阵基加固时灵力反冲震裂的。新竹杖用的是后山长了六十年的老竹，杖头刻了一圈新的阵纹，青灵儿帮她设计的嵌套结构，比原来那根多了一层灵力缓冲层。她看见楚戈走过来，把竹杖往地上一顿，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他片刻。

“道境中阶。心灯完整了。”她说完点了点头，像是在确认一件预料之中的事，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
楚戈伸出手。余婆婆用竹杖在他掌心点了三下，每一下都带着一股极细的灵力丝线钻入他经脉。第三下点完，她收回竹杖，表情没有任何波动，但竹杖在地上顿的那一下比前两下更重。

“神识透支过。修复过一次。经脉有残留的暗金纹路——是灯座融合留下的。丹田旁边多了个储物空间，里面塞了一百道星火符。”她把竹杖靠在枣树上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竹屑，“下次去天门界，带我去。”

“你腿脚不方便——”

“我的阵法师组能把你道境边界的防御强度提升三成。不带我去，就是浪费战力。”余婆婆说完转身往厨房走，“腊肉我盯着蒸了四个月，今天晚上谁都不准剩。”

小主，

傍晚时分，村里摆开了一桌迟来的年夜饭。

桌子从议事厅一直排到晒场上，十张大方桌拼成一列长席。桌上摆的菜不是山珍海味——楚德厚的枣糕、叶蝉的灵药炖汤、余婆婆盯了四个月的蒸腊肉、林晚星霸占烤架烤出来的蜜汁兽肉、阿朵用古调音律培养的灵芝拌野菜。每一道都是青山村自己种自己养的东西，连米酒都是楚德厚用后山野枣酿的陈年枣酒。

阿朵抱着新琵琶坐在枣树下，弹的是她闭关四个月练成的安魂调进阶版。曲子前半段还是原来的旋律，后半段她加了一段自己编的新章节，灵感来自青灵儿从北斗阁跨界传讯阵里收到的星轨运转频率。她把北斗七星的星轨周期转化成了音阶，七颗星对应七个音，在琵琶弦上弹出来时，所有吃过护心丹的人体内的药力残余都被音律激活，化为一股暖流包裹住经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