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壮像是被最后那句话打动了，沉默了片刻之后，终于应了一声：“行。”

两个人又低声密谋几句，大约是在商量具体的时间。

苏小妙侧耳听着，把几个关键的时间点记在心里。

然后那两道身影沿着田埂往村子的方向走远了，脚步声渐渐被风声盖过。

灌木丛后面，苏小妙和林心悦又蹲了一会儿，确认外面彻底安静了，才缓缓直起身来。

苏小妙蹲的时间有些长，膝盖微微发麻，但她没有急着拍土，而是先转头看了林心悦一眼。

林心悦的脸色在午后的日光里显得有些白，嘴唇抿着，像是压着什么。她没有哭，也没有发抖，但握着衣角的指节微微泛白。

“你听见了。”苏小妙说。林心悦点了点头。

“腊八那天晚上，”苏小妙压低声音，“马大壮要对王知青下手。”她用的是陈述句，不是问句。

林心悦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，声音有些低，但比预想的要稳：“幸好苏知青，你今天过来。既然我们知道了这件事，就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

苏小妙看着她，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，在这一刻被轻轻拨了一下，她说“不能让他们得逞”，没有犹豫，没有说自己怕不怕，没有问“我们该怎么办”。

她只是说了这句话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再讨论的决定。

苏小妙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声音放低了一些：“我们必须提醒王知青注意安全。”

林心悦看着她，像是在等她继续往下说。“不能硬来。地头蛇不能明面上得罪。”

苏小妙点点头，“只要那天晚上，知青点里有人就行了。王知青一个人住，没有防备肯定不行。但如果那天晚上她屋里有人呢……”

她没有把话说完，但林心悦已经明白了。她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细节，“我们快去找红英她们。”

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像是从村子里某个角落飘过来的，衬得这片田野格外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