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妙也立刻停了下来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灌木丛后面，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站在一棵歪脖子树底下，正背对着她们说着什么。

距离不算近，但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，把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送进了她们的耳朵里。

林心悦没有动，但她握着背篓绳带的手微微收紧了。

苏小妙看了她一眼，林心悦的侧脸绷着，目光盯着那两个人的方向，像是从一堆杂音里精准地捕捉到了某个声音。

她轻声说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压得很低的确认：“是马德胜。”

苏小妙她没有多问，只是轻轻拉了一下林心悦的袖口，示意她往灌木丛更深处退一些。

两个人屏住呼吸，迅速蹲下身来，躲进路边那丛枯败的灌木后面。枝条交错，虽然叶子已经落了大半，但密集的枝丫足够遮住她们的身影。

苏小妙一只手按在膝盖上稳住重心，另一只手轻轻拉住林心悦的袖口。

那边的人说话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，断断续续，但足够听清。

那个声音她记得，上次在桥头见过的那个马德胜，油滑轻浮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笃定。

“你是说，腊八那天晚上，我去知青点，睡了那王知青。”

苏小妙心里一沉。这个声音她也听出来了，是马大壮。那个在原书里害了王红英的人。

“王知青虽然比不上隔壁大队那林知青，但是长得也不错。”马德胜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、像是谈论一件寻常东西的语气，

“女人嘛，只要被你睡了，保证乖乖听你的话。到时候你往床上一躺，她还能翻天不成？”

灌木丛里，苏小妙感觉到林心悦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。

她没有侧头去看，只是反手轻轻握住了林心悦的指节，示意她别动。

马大壮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在掂量什么：“听说她们家挺有背景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马德胜嗤笑了一声，像是早就替他想好了退路，“腊八那天晚上，大家都忙着祭灶、谁会盯着知青点？你手脚快一些，完事了你往家一钻，她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听见。等事情传出去了，她一个姑娘家，还敢到处说？到时候只能嫁给你。说不准你以后有了得力的岳家，变成人上人了呢。到时候可别忘记提拔下兄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