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奶奶正在给她看诊。

“李奶奶早。”苏小妙笑着打招呼，一边在诊台后面坐下来。李奶奶她是认识的，之前给栓子糖果，老人家还特意上门送过一筐萝卜，这是个心里有数、不多话的老太太。

“苏知青，你早。”李奶奶也笑着应了一声，又转头对韩奶奶说，“我听秀芳说韩大夫给她推拿了几下，她腰都不疼了。我就想来看看我这腿，入冬以来就总不得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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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芳就是大队长媳妇吴婶子的名字。

苏小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李奶奶一条腿微微屈着，手搭在膝盖上，指节因为常年劳作有些粗大。

韩奶奶已经蹲在她面前，隔着棉裤轻轻按了按她膝盖周围的几处地方，一边按一边问：“这儿疼不疼？这儿呢？”

李奶奶皱着眉，有时摇头，有时轻轻吸一口气。

韩奶奶按完，直起身来，看了苏小妙一眼：“你来摸摸看。”

苏小妙没有推辞，走过去蹲下来，轻轻按压了几处关节周围的穴位。

“是不是一冷就疼得厉害？”她问。李奶奶点了点头：“对，尤其是一变天的时候，走路都一瘸一拐的。夏天倒是没什么事。”

苏小妙又按了按她膝盖的内侧，感觉那儿的筋有点紧。“膝盖老寒腿，寒气积在关节里了，天冷就会发作。”

她站起来，对李奶奶解释道，“也不用太担心。”

“诊的不错，一会我针灸，你在边上看着。”韩奶奶在边上笑着点头，有对着李奶奶道：“这老寒腿虽不能根治，但能控制，等会儿我给扎两针，再开一副外敷的草药，回去用热毛巾敷一敷，就能松快些了。”

李奶奶听完，原来有些紧张的神情松弛下来：“扎针啊……疼不疼？”

“你放心，不疼的，跟蚊子叮一下差不多。”苏小妙说着从药箱里取出针灸包，把细针在酒精棉球上擦了擦，递到韩奶奶手里。

韩奶奶低头接过针，手法利落地在李奶奶膝盖周围扎了几针，一边捻针一边问她感受。

李奶奶起初还有些紧张，扎了两针之后反而放松了，说“有点酸胀，但不疼”。

“韩奶奶一边针灸，一边教授苏小妙手法和各类注意事项。”

晨光从门口涌进来，落在诊台和长凳之间，在三个人的轮廓边沿镀上一层淡淡的暖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