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中，她又洗漱了一番，换上睡衣，这才出了空间睡觉。

其实看到那些实验数据，让她心绪难平，只是用意念控制空间太消耗精神力了，她还是很快睡着了。

翌日，苏小妙是被广播声惊醒的。

吴有的声音依旧从那只大喇叭里传出来，在晨光里回荡着：“社员同志们注意了，社员同志们注意了，咱们村的医疗站，今天正式启用。

苏小妙同志已经考取了赤脚大夫证，往后大伙儿头疼脑热、跌打损伤，都可以去医疗站找她。地址就在苏知青家柴房隔壁……”

苏小妙猛地睁开眼。屋里已经大亮了，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，在炕上落了一片暖融融的光。

她翻身坐起来，披上棉袄，推开门。

苏小奇正蹲在院子里，手里攥着几颗玻璃弹珠，专心致志地在地上画圈。

听见动静，他抬起头来，眼睛一亮，像一只等到了主人的小雀：“姐姐，你醒啦！”

他把弹珠往兜里一揣，小跑过来，汇报情况：“爸妈叫我不能吵醒你。早饭给你热在灶头上了。韩奶奶和妈妈已经在医疗站准备了。爸爸在屋里，方姨韩伯伯和韩爷爷去牛棚干活了。”

苏小妙蹲下来，伸手替他把沾在脸颊上的一粒碎草屑拂掉：“奇奇真乖。你吃了吗？”

“我吃了！妈妈早上煮了粥。我都喝完了。”苏小妙点点头，揉了揉他的头发，转身去灶间。

“那我洗漱一下，也吃早饭。”苏小妙洗漱完就去了灶间，灶台上的锅盖盖着，底下的火已经灭了，但余温还在，她掀开盖子，里头是一个鸡蛋，一个包子还有一碗白粥，旁边还搁着一碟咸菜。

她端起来，就着灶台边的凳子坐下，三两下吃完，又把碗刷了，放回原处。

换好衣裳从屋里出来的时候，她路过西屋门口，听见苏致远在里面翻书页的声音。

她没有推门进去打扰，只是脚步放轻了些，又看了一眼院子里已经重新蹲回去玩弹珠的苏小奇，这才推开院门，往旁边医疗站去。

医疗站的门已经敞开了，门框上贴着一张纸，上面写着“上尧大队医疗站”几个字，墨迹还没干透。

苏小妙看着像是苏静的字！

苏小妙在门口站了一瞬，抬眼看了看门头，阳光正落在那行字上，把笔画的凹槽里的墨痕照得清晰分明。

韩奶奶和苏静正在屋里收拾诊台，她带回来的听诊器、血压计、缝合包在台面上依次排开。

诊桌旁边的长凳上已经坐着一个人，是栓子的奶奶，她正弯着腰扶着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