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九站起来，朝糖人摊子走过去。

张北辰跟在他后面，脚步有点犹豫，但还是跟上了。

摊主见秦九走过来，整个人都僵住了，手里的糖稀差点掉在地上。

他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殿、殿下！您要什么？”

秦九指了指架子上插着的糖兔子：“来一个这个。”

摊主手脚麻利地取下一个糖兔子，双手递过来，说什么也不肯收钱。

秦九从储物镯中取出两文钱，放在摊板上，拿起糖兔子转身递给张北辰。

张北辰看着递到面前的糖兔子，两只手在衣服上蹭了蹭，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去，捧在手心里，像捧着什么宝贝。

“谢谢殿下。”他声音很小，但嘴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。

秦九点头，又朝旁边那几个孩子看了一眼。

几个孩子见他看过来，连忙低下头，不敢跟他对视。

秦九又掏出几文钱，对摊主说：“再拿几个，给这几个孩子一人一个。”

摊主连连应声，又取了几个糖人递过去。

几个孩子接了糖人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最后齐刷刷地对着秦九鞠了一躬，然后一溜烟跑开了。

张北辰还站在原地，捧着糖兔子，一小口一小口地舔着，舍不得咬。

秦九看着他，忽然想起什么，问了一句：“你爹娘呢？”

“这么晚了，怎么一个人在外面？”

张北辰的动作顿了一下，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糖兔子，过了几息才说：“我爹在城外的矿场上干活，还没有回来。”

“我娘前年走了。”

他说得很轻，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
秦九没再追问，只是又在他头上揉了一把。

他想起萧何之前提过一嘴，城里城外有不少这样的孩子，爹娘不在跟前，一个人混日子。

他对张北辰说：“你家住哪儿？”

张北辰指着外城西边的一片矮房：“那边！”

秦九说：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张北辰连忙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！殿下，我自己认得路。”

秦九没理他，迈步朝西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