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嗓子又脆又亮，整条街都听见了。

周围正在逛街的百姓，全被这声音惊到了，纷纷转过头来看。

有人先是一愣，然后盯着秦九的脸看了一会，猛地认了出来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：“见过殿下！”

旁边的人也跟着跪，一个接一个，从秦九脚边往外蔓延，很快就跪倒了一大片。

有人手里还端着馄饨碗，也顾不上放，就那么跪着，碗举在胸前。

有人正挑着灯笼，也跪了下去，灯笼搁在脚边。

“见过殿下！”的喊声此起彼伏，一浪接一浪，整条街都被这声音盖住了。

秦九摆了摆手，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：“都起来吧，不必多礼！”

众人这才慢慢站起来，有人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有人还在偷偷往秦九这边看。

巡府司的人听到动静，从街那头快速跑过来。

领头的队长拨开人群，见是秦九，连忙行礼，腰弯得极低：“殿下！需要我送您回去吗？”

秦九摇了摇头：“不用。”

“我自己逛会儿，你们正常巡逻就好。”

那队长应了一声：“是，殿下！”

然后转身带着一队人散开，但都没走远，就在秦九周围几十步的范围里，来回巡逻。

街上的百姓见秦九没走，也都放慢了脚步，假装逛街，其实都在偷偷往这边瞄。

秦九低头看着那个小男孩。

他还站在原地，仰着脸，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兴奋，两只手攥着自己的衣角，指节都捏白了。
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：“对不起，殿下。”

“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了你。”

秦九蹲下身，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，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：“没事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小男孩说：“我叫张北辰！”

秦九说：“行，小辰。”

“你想吃什么？我给你买。”

张北辰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，但马上又暗了下去，连忙摇头说：“不用！不用！殿下，我不饿！”

秦九看着他，又看了看他身后，街边那几个孩子，还围在糖人摊子前面，眼睛都盯着架子上插着的糖兔子糖老虎。

张北辰刚才就是从那个方向跑过来的，估计是跑得太急，没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