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沉降芯车出来的时候,季衡用卡尺量了孔径。
三个截面,误差在公差范围内。
他把沉降芯装进第三套装置,铜芯插进固定环,螺栓拧紧。
小主,
泵声重新响起来。
嗡,连续的低频。
陆广蹲在沉降观察槽旁边,银针贴着琉璃片外壁。
三息。
槽底传来气泡。
气泡从骨孔附近冒出来,贴着孔壁往上走。
陆广的手停了。
一息,两息,三息。
气泡还在,节律稳定。
四息,五息,六息。
气泡继续,间隔均匀。
七息。
气泡停了。
陆广站起来,目光落在骨质碎屑上。
碎屑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黑色细线,沿着孔壁走了小半圈,但没有连成完整的一圈。
他在竹签册上写了一行。
新沉降芯装入后,气泡持续七息,黑色细线析出,未形成完整冻膜。
签名,日期,时辰。
嬴政从观察窗后面走过来,目光落在骨质碎屑上。
“七息了。”
陆广没有接话。
他用银针轻触沉积层,银针尖端碰到一小段黑盐藻碎屑。
碎屑没有被带起来,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陆广把银针往下压,碎屑嵌进骨孔,没有脱落。
银针拔出来的时候,骨孔深处传来一声脆响。
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清晰。
咔。
陆广把银针收进匣里,转头看向嬴政。
“下一次,不是验证碎屑能不能碰到骨孔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沉降观察槽上。
“而是看完整冻膜能不能撑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