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娇把鸡笼放在门口。接过信封拆开,一封是大伯母写来的,另一封是孟丽所写。
她原本料到只有孟丽会寄信发难,不曾想大伯母也特意寄来了书信。
展开大伯母的信纸通篇阅览,信里绝口不提孟娇此前发电报央求寄送调理心脏的药物、过冬棉衣之事,半句关切都无。
反倒抛出一桩所谓的“好事”。
大伯母在信中言道,已经为孟娇物色了城里对象,叮嘱她年末农闲之时向大队请假回城相看。
倘若两方合意就地登记成婚,届时便能借着婆家门路调离乡下回城,还嘱咐孟娇提前在大队开好户籍、身份证明备好带回城里。
通篇言语刻意温情,却只字不提男方家世样貌、年纪品行,只标榜大伯夫妇一心为她着想,替她跳出下乡吃苦的泥潭。
孟娇看完不由得嗤笑一声,有这样好人,大伯一家优先盘算的定然是自家女儿孟丽。
哪里会真心惦记孤身在外的自己,不过是打着别的算盘罢了。
她将大伯母的信件搁置一旁,拆开孟丽的来信,内容果不出所料。
孟丽通篇言语刻薄,指责孟娇频频往城里发电报讨要物资,让她在工厂同事面前颜面尽失。
句句言语裹挟威胁,勒令孟娇安分在乡下劳作改造,不许再往城里寄信索取东西,若是继续折腾,便断了双方所有来往。
草草浏览完两封信件,孟娇将信纸折叠收好放进木箱之中。
一旁的林彩凤瞧着她面色沉冷,察觉到信件内容多半不顺心,连忙凑近问道:
“信里说了什么?是不是城里家人出言刁难你了?之前你特意发电报拜托他们购置调理心脏的药物,东西寄过来了吗?”
孟娇轻轻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寒意:“没有,我再想别的办法吧。”
林彩凤皱起眉头,心底替孟娇不平:“平日里你身子时常心悸气短,山里奔波更是耗神。
你平日里服用的是什么药材?若是方便告诉我名字,我写信问问我家里人,看看能不能帮你买到。”
孟娇提笔在纸上写下两个,小孟娇以前常吃的,滋养心脏的药名称。
将纸条交到林彩凤手里,随口叮嘱她,写信时务必叮嘱家人,如果太麻烦就不用了。
写完之后她拎起空搪瓷盆,看向身旁的林彩凤:“走吧,陪你到场院领肉盛肉汤,东西多我帮你一并捎回去。”
二人结伴重回热闹褪去大半的场院,此刻集体分肉已然临近收尾。
余下不少剔除下来的边角肉块。
林彩凤径直找到大队长与记分员,她素来手头宽裕,平日里不吝啬花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