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飘飘没理她,冲进帐篷,把湿衣服扒下来,扔了一地。从空间里摸出一件干棉袄,套上。又摸出一条干毯子,裹在身上。又摸出一个暖手宝,抱在怀里。她坐在床上,浑身还在抖。
乔月跟进来,站在门口。“老大,你掉海里了?”
柳飘飘瞪她一眼。“你看不出来?”
乔月缩了缩脖子。“那东西呢?抓到了吗?”
柳飘飘更气了。“抓个屁!它把我坑海里了!”
她没注意到,身上的水滴在地上,汇成一小滩。透明的水,跟普通水没区别。但那滩水没渗下去,也没蒸发,慢慢聚在一起,形成一个球。小球滚了一下,又滚了一下,往帐篷外面滚。没人看见。
它滚过草地,滚过石子路,滚过那些帐篷之间的小道。滚到灵泉池边上,停下来。灵泉池不大,圆圆的,水是透明的,泛着淡淡的光。小球在池边停了一会儿,滚了进去。沉下去,不见了。池水晃了一下,又平静了。
帐篷里,柳飘飘还在骂。裹着毯子,抱着暖手宝,头发还在滴水。
“那破石头,软硬不吃。我灵泉水也倒了,陨石也摆了,南极那个也抱去了。它倒好,躲着不出来,还把冰面弄塌了。它这是要淹死我?它跟南极那个有仇?它跟我也没仇啊,我招它惹它了?”
乔月站在门口,不敢搭话。柳飘飘越骂越起劲。
“我辛辛苦苦跑了多少趟?冰面上蹲了多少天?灵泉水浪费了多少瓶?它领情吗?不领。它就知道躲。躲就躲吧,还把冰面弄塌了。它这是报复?它凭什么报复?我又没打它,又没骂它——不对,我刚才骂了它。那也是它自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