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老顽固若得知内情,必定党争不休。
到时候政令不出皇城,边关防线不崩才怪。
陈洛脸上毫无波澜,甚至没正眼看她。
“战场如棋,落子无悔。”“仗还没打,胜负未分,哪来的定法?”“至于停战?”他冷笑一声,转身下床,背对着她整理衣襟。
“除非庆国内乱自毁根基,或者北齐跪地称臣任人宰割。”“否则,这场仗躲不掉。”话音落下,他不顾身后那道骤然黯淡的眼神,径直推开殿门。
夜风灌入,吹散了他周身最后一丝温度。
话已至此,剩下的路只能她自己走。
身为帝王,总得学会独自面对绝境。
大殿空荡,死寂无声。
战兜兜僵坐在龙椅之上,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。
陈洛的话字字诛心,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。
原本还存着谈判妥协的一线希望,此刻彻底熄灭。
她不蠢,自然听得懂弦外之音。
想止战,只有两条路。
要么庆国大乱,最高统治者陨落,权力真空引发内耗。
要么北齐彻底屈服,交出主权,满足庆国的贪欲。
战争的本质就是野心碰撞。
要么喂饱那头野兽,要么杀了那头野兽。
除此之外,别无他途。
这些道理她并非不懂,只是不愿承认残酷的现实。
如今被陈洛赤裸裸地撕开伪装,那份侥幸也随之破碎。
就在这时,海棠兜兜掀开帘幕走了进来。
看到满地狼藉般的沉默气氛,她脚步一顿,眉头微皱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她目光在战兜兜呆滞的脸上扫过,忍不住调侃道。
“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?莫不是被哪个狐狸精迷了心智?”海棠兜兜抬手在战兜兜眼前晃了晃,指尖距离那双眼珠不过寸许。
她像是在确认这丫头是不是真被吓傻了。
战兜兜毫不留情地回敬了一个大大的白眼,眼神里写满了“你没事吧”的嫌弃。
“小师姑,别愣着,陪我喝两杯?”……
“都退下吧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陈洛挥了挥手,转身关紧了殿门。
门外,一群太监宫女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吱声。
能在圣女眼皮子底下当差的,底细自然干净。
至少表面上看,全是心腹。
大家心里虽然好奇,毕竟刚进门时,圣女可是扛着这么个绝色尤物进来的,但这股子好奇心也就仅限于眼底,没人敢多嘴多舌去探虚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