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间里的人还蒙在鼓里。” 时擎压低声音，跟赵骆安排，“我带老耿和阿勇从侧面铁梯摸上去，你带人在下面守着。有人跳窗跑，直接按住，别让跑了。”

“行。” 赵骆点头，带着两个人绕到车间后面的排水沟旁蹲下来，枪口死死对着二楼窗口。

时擎带着老耿和阿勇，摸到车间侧面的铁梯旁。梯子锈得厉害，踩上去嘎吱响，稍不注意就能出声。时擎走在最前面，脚步放得极轻，每一脚都踩在梯蹬边缘 —— 那里锈得最轻，动静最小。

老耿跟在中间，枪口一直对着二楼楼梯口的铁门。阿勇走在最后，扶着扶手往上攀，动作也轻得很。

铁梯尽头是扇虚掩的铁门。

时擎蹲在门口，透过门缝往里瞅了一眼。车间二楼空间挺大，中间塌了一半的行车轨道，下面堆着装满矿石的蛇皮袋，落了厚厚一层灰。

角落里点着盏应急灯，昏黄的光里，能看见三个人影。

一个坐在灯旁边，腿上横着把长枪；一个靠在墙上，摆弄着手持对讲机；还有一个站在窗洞边上，正举着望远镜往山下看。

小主，

“山下过来车队了。” 窗边那人放下望远镜，声音都发紧，“最少四五辆，有救护车还有警车！”

“慌个屁！” 坐地上拎枪的啐了一口，“常书记说了，只要把下面的人全灭口，就没人能查到咱们头上。再等十分钟，他们还不上来，咱们就下去补刀。”

时擎往后退了半步，对着老耿和阿勇比了两个战术手势 —— 老耿左路，他中路，阿勇断后清场。

老耿点头，轻轻推开铁门，侧身悄无声息地闪了进去。时擎紧跟其后，阿勇最后一个进来，还伸手把铁门慢慢合上了，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
三个人贴着蛇皮袋堆成的掩体，在应急灯照不到的地方慢慢往前挪。

老耿绕到那个玩对讲机的人身后，从袋子后面突然伸手，一把捂住他的嘴，枪托狠狠砸在后颈上。那人闷哼一声，直接软了。老耿伸手接住，轻轻放在地上，没闹出动静。

窗边那个还举着望远镜往下瞅，嘴里嘟囔着 “怎么还没动静”，忽然感觉脖子一凉 —— 时擎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颈侧。

那人瞬间僵住，望远镜从手里滑下去，“啪” 地砸在地上，镜片碎了，声音在空荡荡的车间里格外响。

坐应急灯旁边那个拎枪的猛地站起来，刚想抬枪，阿勇已经从掩体后面冲了出去。

他整个人撞在那人腰上，俩人一起摔在铁皮地上，猎枪滑出去老远。阿勇骑在他身上，拳头照着脸狠狠砸下去。

“这一拳，替手术台上那个孩子打的！”

“这一拳，替地下室那些女人打的！”

两拳下去，那人鼻子都歪了，满脸是血。阿勇喘着气站起来，捡起猎枪，卸了弹匣，扔到了墙角。

时擎拿起对讲机，说了一句 “清完了”。

不到半分钟，赵骆带着人冲了上来。

三个被抓的人，全反剪双手用扎带绑紧，跟楼下那两个一起，塞进了那辆省 A 牌照的黑色轿车里。

“省厅的人到山脚了。” 赵骆把车钥匙揣进兜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刚瞅了一眼，来了一长串车队，省纪委、省公安厅、省检察院的都有，全到了。”

时擎走到窗洞边，往山下看了一眼。

晨光已经从山脊后面漫上来，把整座山镶了层淡金色的边。山脚下，红蓝警灯闪成了一条长龙，正往矿区这边来。

他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语气却很坚定：“走，上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