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喘着粗气，眼睛亮得吓人，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激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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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擎转过身看着他。

这小子才十几岁，今天一晚上经历的事，比别人半辈子遇上的都凶险。能撑到现在，还能想着救人，已经够有种了。

他伸手拍了拍成雷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却很肯定：“好小子，干得漂亮。你在这儿守着，等孩子缝完针，抱她上去。外面的事交给我们。”

“嗯！” 成雷用力点头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转身又冲回了手术室。

与此同时，矿道井口。

老耿顺着铁梯爬上来的时候，天边刚有点泛白，还没全亮。

他从井口的铁板缝里侧身挤出来，战术背心上沾满了灰和血渍，看着狼狈，可脚步依旧稳得很。他蹲在井口边上，枪口压低，快速扫了一圈周围。

墙垛后面停着那辆省 A 牌照的黑色轿车，引擎没熄火，排气管突突冒着白烟。车旁边站着两个人，一个正背对着他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；另一个靠在车门上，手里拎着把锯短的猎枪，正低头点烟。

老耿关了手电，贴着墙根悄摸往前挪了十几步，蹲在一堆废弃矿车零件后面。

对讲机里传来时擎的声音，压得很低：“上面什么情况？”

“井口守了两个人，守着那辆省 A 的车，有猎枪。后面选矿车间还有动静，至少两三个。” 老耿用气声回复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车间二楼窗口有人影晃，大概率有长枪。”

“别冲动，等我们上去一起动手。你先盯住那辆车，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老耿把对讲机别回肩带，拔出腰后的配枪，拉开保险，枪口朝下，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，时刻准备着。

那边靠在车上抽烟的男人，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。打电话那个还在说，语速越来越快，语气越来越急，像是在跟人吵架：“黎主任的人还没出来！下面的弟兄被堵了！我听见枪响了！对面不是普通警察，像是部队的人！…… 你他妈骂谁呢！操！我怎么偷懒了？里面那么乱我怎么进去？你行你上啊！……”

老耿瞅准时机，从零件堆后面站起来，脚步轻得像猫，绕到轿车另一侧，贴着后备箱蹲下来。打电话的男人离他不到两米，背对着他，后颈全是汗，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。

老耿没犹豫。

他猛地起身，枪托精准地砸在那人后脑勺上。力道控制得刚好，人没死，直接软成了一滩泥，“噗通” 倒在地上。手机摔在旁边，屏幕还亮着，通话计时还在跳。

拎猎枪那个听见动静，猛地转过身，嘴里的烟都掉了。他本能地抬枪口，可老耿已经冲到了他跟前。一只手攥住猎枪枪管往上一抬，另一只手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下巴上。

那人喉结狠狠滚了一下，手立马松开了枪把，哆哆嗦嗦举过头顶：“别、别杀我…… 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 都是上面让我干的……”

老耿没废话，把他翻过来按在引擎盖上，抽出扎带，反手把他手腕绑得死死的。又把地上那个昏过去的拽起来，照样绑好，一起塞进了轿车后座。

搞定这两个，他拿起对讲机：“擎哥，车上两个控制住了。选矿车间二楼还有动静，我先摸过去看看？”

“等着，别单独行动。” 时擎的声音立马传过来，“我们马上上来。”

没几分钟，竖井的铁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

时擎第一个从井口出来，紧跟着是赵骆和他手下五个特种兵。剩下四个身手最好的，被赵骆留在下面帮成雷收尾、看管抓到的人。

时擎扫了眼后座绑着的两个人，拍了拍老耿的肩膀：“干得漂亮，还是你这手稳。”

说完他转过头，目光落在选矿车间二楼那扇没玻璃的窗洞上。

正好，窗洞里有手电光闪了一下，又灭了 —— 明显是里面的人在换位置，还不知道外面已经被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