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确定。”像为了补救,李恩佐推起玳瑁眼镜,赶忙搓手回答。
顾慕飞又想了想:
“那晚,我,苏梨,还有顾知霈,都在家吃的晚饭。苏梨去时代广场工作,去了约三小时。
“如果艾隆没说谎,我赶到时,苏梨才离开时代广场三十分钟。苏梨那一晚,又只和艾隆与同事独处,没有别人。
“那药,怎样……能被下给苏梨的?”
顾慕飞的话音刚落,他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:未知号码。
他挥挥手示意Welsh打开追踪与录音,按下公放。
“吱呀——”
好难听的巨响。
紧接着,电话里撞出沉闷的钢铁摩擦声。这声音令顾慕飞也一时牙酸。
在这难听的撞击声里,压出小小的一声:
“……布谷。”
“苏梨?”
顾慕飞轻轻地唤。苏梨怎么突然……学了一声布谷鸟叫?
他的身体从椅子里纵起来:
“苏苏!”
时间有限。
顾慕飞压低眉,飞快地抿紧嘴唇:“昨夜很冷,结了冰。你——”
“慕慕……”苏梨喘息着,还是叫他的昵称,“……我很暖和。
“我只想……想最后谢谢你,谢你送我生日礼物。你说过,那名字很像我……”
苏梨的嗓子大概咳过好多次,声音很沙哑,几乎连不成线。
“慕慕。你答应我:你不要来,一定不要来——”
顾慕飞刚要回答。可就这一瞬间,电话被仓促切断,只剩下一串忙音:
“苏梨!”
顾慕飞的手划过办公桌的边沿。
他低头注视着手机。手机黑屏,他只能看到自己过分苍白、冷峻的脸。汗水还藏在他的发际线里。Welsh和李恩佐都站着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但,多谢苏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