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恩佐的嘴巴张了张,没能再发出声音。
他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。
他这个人,从来一说到毒理就太兴奋,全然不考虑气氛,什么“听话水”“追不上小姑娘就下药”……到处都是警戒线,他偏偏一个劲往上踩,没能住下嘴。
这不等于他在暗示苏姐可能被……
他都忘了,眼前这位闵州太岁,现在可实打实是苏姐的正牌老公。
李恩佐把嘴唇缩皱在一起,暗搓搓抬起眼,偷偷瞧向办公桌后的顾慕飞。
但愿,Boss不要想太多,太生气。
可顾慕飞根本没说话。
他的右手托上额角。那里的体温似乎又更烫了些。他眼眸垂低,凝凝看向的却是自己的左手,看向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他的苏梨……被下了药。
办公室里气氛凝滞。
大约也感觉到气氛太沉,顾慕飞无心般转起了钢笔。就在他眼前,李恩佐极速偷瞄站在一旁的Welsh,嘴角抽动,似乎在无声说话:
“你怎么不早点拦我。现在你快说点什么,救我的狗命啊!”
而身高一米九二的Welsh深抿着唇,也显然很为难:
“你快闭嘴吧。你还不如求Ma'am闪现,只有她能救你了!”
不过。
顾慕飞从李恩佐的小动作里回神,暗自思忖着,李恩佐的这份血检结果倒很说得通。
他也亲眼看了行车记录仪。录像里,苏梨开着车,先醉驾般左右摇摆,对不齐线,又逐渐降下车速,想把车停靠在路边。
那时,苏梨肯定也感觉出不对。她肯定要给他打电话求助。苏梨要是能开口,一定会软绵绵地,对他这么说:
“慕慕,我觉得怪怪的。你能来……来接我回家吗……?”
苏梨的嗓音他太熟悉。此时,就像苏梨俯在他的肩膀,贴在他的耳畔。顾慕飞的指尖猛地空攥了一下,笔转不下去,敲上桌面。
就在这张桌上,他答应和苏梨一起,造一个永不后悔的家。
因为苏梨是他的妻子,才……
在迷你车尾的记录影像里,苏梨一反常态,几乎任由被陌生人抱住、扛走、丢进车厢里。
苏梨最讨厌被不想要的人触碰。她的身体从来她说了算。哪怕是他,遇到吵架,或者撞在苏梨全无心情的时候……
Welsh踏到办公桌前,两条眉毛全皱在一起,试探着开口:“Boss,就算被下药,Ma’am也不一定就会被……”
顾慕飞干脆打断:
“李恩佐,你说,这种麻醉剂起效很快。你确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