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,有人低声:“这东西能卖多少?”
没有人答,因为没人见过,第三辆车,装的是粉,密封,却隐隐透出一丝凉意。
有人试探着问:“这是药?”
波斯人没有答,只是继续走,他们不喊价,不介绍,不解释,像是他们根本不需要卖,这一点,让沈昭宁,在人群后方,停住了脚步。她没有往前,她只看,看队伍,看节奏,看所有人的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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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身旁,一名商人低声:“这批货,若能先拿下,价随我定。”
另一人冷笑:“你定?你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空气微微一滞,这句话太关键“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沈昭宁轻轻垂眼,她忽然明白了一点:这批货不是贵,是无法定价,而无法定价的东西最危险,因为它可以被定成任何价格。就在这时,队伍中,有人停下,一人下车,衣着不同,比其他人更轻,不像护卫,也不像搬运。
他看向人群,目光平静,却精准,像是在挑人。他的视线,扫过一圈,最终停在了一个人身上,那人,是京中最大香料行的掌柜。他被看中的一瞬整个人僵住,下一刻,那名波斯人走了过去,没有寒暄,没有铺垫。
他只说了一句:“你买。”语音生硬,却清楚。
掌柜一愣:“买……什么?”
波斯人看了他一眼“这一车。”人群哗然。
“整车?”
“价呢?”
掌柜也问:“多少?”
那波斯人停了一瞬。然后说:“你说。”
空气,瞬间静住。
“我说?”
“对。”
“我出价?”
“对。”
掌柜的手,微微一抖,他从未遇过这种生意。不是砍价,不是议价,是让他定价,而这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不是羡慕,是紧张。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:这不是机会,是陷阱。掌柜的喉咙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