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尾之人”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切,轻轻叹了一声“你选了。”
沈昭宁站在灯下,她没有看他。
她说:“我没有选。”“我只是”
她抬头:“让他们的选择,失效。”
风起,城中声浪渐变,旧安营未攻,流言未成,两张网同时失去节奏,短暂的,空白。
四皇子回头看她,目光,很深“接下来呢?”
沈昭宁没有答,她看向远处,天边,已隐隐有光“接下来,让他们自己现身。”
数日后,京城恢复,旧安营退,宗正寺整肃,内廷重定印制,一切似乎归位,但没有人再提“前朝余党”。因为他们知道:那不是一群人,是一种可能,城楼上,风轻,四皇子站在高处,沈昭宁在侧,两人之间,不再试探,却也没有轻松。
“你当时......”
四皇子开口:“为什么敢那么做?”
沈昭宁看着远方“因为他们一直在等我选,那我就......”
她轻声说:“不做选择的人。”
四皇子看着她。忽然笑了一下“那我呢?”
沈昭宁侧目“你?”
四皇子点头“我当时毁印,你信我吗。”
沈昭宁没有立刻答,她看了他一眼,很久。
然后说:“我不信。”
四皇子一愣,却没有怒。
沈昭宁继续说:“但我,选择和你站在一起。”
风过,这一句话,比“信任”更重。四皇子没有再问,他只是站在那里,与她并肩,远处,人群中。那名“队尾之人”,静静看着城楼,他没有再靠近,也没有离开。
只是低声说了一句:“第三条路,终于有人走了。”
京城四月,风暖,却不散,城门大开,这一日,没有军报。没有诏令,却比任何一日更热,午时未到,城门外已经聚满了人,不是百姓,是商人。京中大半行商都来了,因为今日入城的不是普通商队,是波斯人。
远远的,队伍还未入门,先见旗,深蓝,边缘缀金,不是朝旗,也不是西域常见的部族旗,像是商旗。但比任何商旗更整齐,车列缓缓推进,没有喧哗,没有吆喝,甚至没有护卫的喊声,却压得整条街极静,第一辆车入城,木箱未开,却有香气缓缓溢出,不是花香,不是药香,是异香。浓,却不腻,有人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第二辆车,装的是玻璃,不是中原常见的浑浊器皿,是透明,阳光一照,几乎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