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挤进门，就看到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商品：肥皂、火柴、盐、酱油、醋、布料、针线、搪瓷缸、暖水瓶……还有一些水果糖、饼干之类的零食，都用玻璃罐装着，摆放在柜台后面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小主，

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穿着蓝色的工装，坐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拿着毛线针，正在织毛衣，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情，对前来购物的顾客视而不见。

“同志，麻烦给我拿一块肥皂！”一个大娘走到柜台前，小心翼翼地说道，手里拿着肥皂票和钱。

售货员头也没抬，慢悠悠地说道：“等着，没看见我忙着呢？”

大娘急得不行：“同志，我家里等着用肥皂洗衣服，孩子明天要上学，校服还没洗呢，麻烦你快点行吗？”

“急啥？谁不急？”售货员白了大娘一眼，继续织毛衣，“要买买，不买滚，别在这儿耽误我干活！”

这话可把大娘惹急了：“你这同志怎么说话呢？我凭票凭钱买东西，你怎么还骂人呢？”

“我就骂你了，咋地？”售货员放下毛线针，双手叉着腰，“供销社就我一个人，我想啥时候卖就啥时候卖，你不愿意等就走，有的是人想买！”

周围的顾客都围了过来，议论纷纷：

“这售货员也太横了！”

“就是，拿着铁饭碗，就了不起了？”

“我上次来也是，她也是这个态度，问了半天都不理人。”

“没办法，谁让供销社是独一份呢，想买东西只能在这儿买。”

李老虎皱起了眉头，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。他最看不惯这种仗着自己有点权力就欺负人的人，上次林薇薇是这样，现在这个售货员也是这样。

苏晚拉了拉李老虎的胳膊，小声说道：“算了，老虎，咱们别惹事，等她忙完了再说。”

“凭啥等？”李老虎瞪了售货员一眼，往前一步，大声说道，“同志，你是供销社的售货员，就是为人民服务的，怎么能对顾客这个态度？人家大娘等着用肥皂，你凭啥不卖给她？还骂人？”

售货员没想到有人敢跟她叫板，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粗布褂子的农村小伙子，顿时不屑地说道：“你算哪根葱？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？农村来的土包子，懂不懂规矩？”

“规矩？”李老虎嗤笑一声，“规矩就是你拿着国家的工资，欺负老百姓？我告诉你，今天你要是不卖给大娘肥皂，不跟她道歉，我就去公社告你，让你这个铁饭碗保不住！”

“你敢！”售货员气得脸都红了，“我看你是不想买东西了！我告诉你，今天你就算告到天边去，我也不卖给你！”

“你不卖给我没关系，”李老虎转头看向周围的顾客，“大家都看看啊，这供销社的售货员态度恶劣，骂人不说，还拒不卖货，这就是为人民服务吗？咱们一起去公社告她，让公社给咱们一个说法！”

周围的顾客早就看不惯售货员的态度了，听到李老虎这么说，纷纷附和：

“对！去告她！”

“让她知道厉害！”

“我们都跟你一起去！”

售货员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，心里有点发怵。她这份工作来之不易，要是真被公社知道了，说不定真会被开除。她看着周围愤怒的人群，又看了看李老虎凶神恶煞的样子，只好服软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售货员不耐烦地说道，“我卖给她还不行吗？”

她从货架上拿起一块肥皂，扔给大娘，然后从大娘手里接过肥皂票和钱，胡乱地找了零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真是晦气。”

大娘接过肥皂，连忙对李老虎说道：“谢谢你啊，小伙子，真是太谢谢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