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供销社风波，暗牵佳人手

天刚蒙蒙亮，李老虎就揣着揣了一夜的激动，从炕上弹了起来。他翻出娘藏在柜子里的新粗布褂子——那是之前用C级奖励的布票扯了布做的，还没怎么穿——麻利地套上，又对着水缸里的倒影理了理头发，试图把自己那股二流子气压下去，显得正经些。

“娘，我进城一趟，买点东西！”李老虎一边往兜里塞着钱和粮票，一边朝厨房喊。

王桂英正烙玉米饼，闻言探出头：“进城？买啥呀？家里啥也不缺啊。”

“就买点零碎东西，顺便看看城里的热闹。”李老虎含糊其辞，脚步没停，“中午不回来吃了，不用给我留饭！”

说完，他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，直奔村南头的知青点。他怕去晚了苏晚被其他知青约走，更怕自己临场怂了，说不出约她的话。

知青点的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，几个男知青正扛着锄头准备去地里，女知青们则在院子里洗漱。李老虎远远就看到了苏晚，她正站在灶台边，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，低头往里面倒热水，晨光洒在她的侧脸上，皮肤白得透亮，睫毛长长的，像两把小扇子，看得李老虎心里一阵发烫。

“晚晚！”李老虎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喊了一声。

苏晚抬起头，看到是他，眼睛亮了一下，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：“老虎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要进城去供销社买点东西，”李老虎挠了挠头，语速飞快，生怕自己反悔，“想着你可能也需要买点城里的东西，就来问问你，要不要一起去？”

旁边的陈雪听到了，笑着打趣苏晚：“哟，苏晚，有人约你进城呢！”

苏晚的脸颊微微泛红，看了看李老虎紧张又期待的样子，心里有点甜。她确实想买点雪花膏和信纸，知青点的雪花膏早就用完了，写信给家里也缺信纸，之前一直没机会进城，现在李老虎约她，正好。

“好啊，”苏晚点了点头，声音轻柔，“我正好也想买点东西，麻烦你等我一下，我去换件衣服。”

“不麻烦！不麻烦！我等你！”李老虎连忙摆手，心里乐开了花，像吃了十斤大白兔奶糖似的，甜得发腻。

苏晚很快就换了件浅蓝色的粗布衬衫，头发也重新梳了梳，扎成一个简单的麻花辫，看起来干净又清爽。她拎着一个小布包，走到李老虎面前：“走吧。”

“走！”李老虎抑制住想牵她手的冲动，和她并肩朝着村口走去。

村口的大槐树下，停着一辆公社的拖拉机，是村里张大爷开的，每周一、三、五会拉着村民去县城赶集，来回一趟收五毛钱车费。两人赶到时，拖拉机上已经坐了不少人，大多是村里的大娘大婶，看到李老虎和苏晚一起，都露出了好奇的眼神，小声议论着。

“你看，李老虎跟苏知青一起进城呢！”

“这俩孩子，看着挺般配的。”

“苏知青是城里来的，有文化，李老虎虽然是个二流子，但最近好像转性了，还帮了不少人。”

这些话飘进李老虎和苏晚的耳朵里，苏晚的脸更红了，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，和李老虎拉开了一点距离。李老虎却毫不在意，反而挺了挺腰板，故意往苏晚身边凑了凑，像是在宣告主权似的。

拖拉机“突突突”地发动起来，颠簸着驶离了红旗村。土路坑坑洼洼，拖拉机摇摇晃晃，苏晚没坐稳，身体往李老虎这边倒了过来。李老虎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，入手温软，让他心里一颤，舍不得松开。

“小心点。”李老虎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谢谢。”苏晚站稳身子，想抽回胳膊，却被李老虎轻轻按住了。她抬头看了看李老虎，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，让她不忍心拒绝，只好任由他扶着。

一路颠簸，两人没怎么说话，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。李老虎时不时偷偷看苏晚，看她被风吹起的发丝，看她微微抿着的嘴唇，心里琢磨着怎么跟她多说说话，又怕自己说错话惹她不高兴。

一个多小时后，拖拉机终于到了县城。县城比红旗村热闹多了，街道两旁是清一色的青砖瓦房，有供销社、百货商店、邮局、食堂，路上行人来来往往，有穿着干部服的，有穿着工装的，还有不少和他们一样的农村人，大多是来赶集或者买东西的。

“咱们先去供销社吧，”李老虎说道，“供销社里东西全，你想买啥都能买到。”

“好。”苏晚点了点头，跟着李老虎朝着供销社走去。

县城的供销社是一栋两层的青砖楼，门口挂着“红旗县供销社”的牌子，里面人头攒动，热闹非凡。这年头物资紧缺，不管是吃的、穿的、用的，都得凭票供应，供销社里的东西虽然不算多，但都是紧俏货，吸引了不少人来抢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