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小姐在短暂慌乱之后,强行稳住心神,硬着头皮继续编造说辞,试图圆上所有漏洞:
“当时……当时我见他倒地,却依旧口出秽言,谩骂不止。我心中恨意难消,恰好他居所窗边摆着栽种花木的花盆,我便上前抱起花盆,再度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!
我一时惊惧冲动,失手过重,待我回过神来,潘飞已然一动不动,没了气息。
我自知闹出人命,闯下滔天大祸,恐惧之余,不敢停留,当即逃离了居所,连夜折返家中……”
这番说辞,落在祝无恙眼中,依旧是处处破绽百出。
祝无恙惋惜的看着强作镇定的少女,随后缓缓抬手指向书房角落,那里摆放着一只青釉圆口花盆,盆中栽种着四季常青的绿植,土质紧实饱满。
“你方才所言行凶花盆,与这只相比,大小,形制是否相仿?”
成小姐下意识转头望去,匆匆扫了一眼花盆,心中毫无底气,只能含糊点头,硬着头皮应声道:“是……差不多大小,形制相仿。”
“好!既然相仿,那你便去将这只花盆端起来,当着本官的面,演示一遍你昨夜行凶的动作。”
此言一出,成小姐的脸色变了又变,却是迟迟不敢起身……
这花盆她日日在家中所见,看似寻常不起眼,实则分量极重!
可事已至此,骑虎难下,为替父顶罪,她只能咬牙站起身来,走到花盆跟前,双手紧握盆沿,用尽全身力气向上发力……
下一瞬,真相昭然若揭!
花盆稳稳伫立在地,纹丝不动!
哪怕她脖颈青筋紧绷、面颊涨红,累得浑身香汗淋漓,纵然拼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,也只能让花盆微微晃动分毫,根本无法完整端起!
片刻后,成小姐气力耗尽,颓然松手,只见她踉跄后退半步,眼底满是绝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