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在最前，带着他们绕开铁皮门正对的楼梯口，从侧边货架与墙面之间的缝隙摸过去。

黑暗中，脚步尽量放轻。

灰尘在他们脚下无声地扬起，又被寂静按回地面。

灰烬被林凡留在楼梯口，趴在最后一级台阶上。

它耳朵转动着，随时留意动静，但强忍着没有出声，只安静地趴在原地。

爬通风管比预想中要容易。

主管道的支架固定在墙体和楼板之间，虽然锈迹斑斑，但承重依然稳固。

林凡先踩上货架顶，再借力翻上管道横臂，动作轻巧得像一只猫。

黑子跟在他后面，体重稍大一些，上去时铁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
他立刻停住，等几秒没有反应，才继续挪动。

玫是第三个上去的。

她沿管道外侧匍匐前进，一直移动到岩蜥正上方的支管交接处。

那根支管正好横跨仓库的主通道上方，距离地面不到三米，下方就是岩蜥盘踞的角落。

她的视线穿过管道的缝隙，能看到那只岩蜥蜷在墙根下方。

灰黑色的鳞甲在黑暗中泛着冷光，背刺一列排开，尾巴安静地拖在身后，扁平末端压在骨堆上。

它依然面朝楼梯口的方向，微微昂着头，瞳孔竖直如裂缝，随时应对从正面出现的动静。

它不知道头顶已经有人。

玫缓缓取下枪，搭在管道边缘，调整了一次呼吸。

林凡在更靠近入口的方向掩护她，长矛的柄抵在管道边沿，做好了随时跃下的准备。

黑子和医生守在管道后端，砍刀和长矛在手，等待信号。

林凡轻轻叩了两下管壁。

玫收到信号，视线已经锁在岩蜥的头部侧面，它那层鳞甲下是一道微弱的起伏，那是颅骨与颈骨交界的位置。

她屏住呼吸，扣下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