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,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,房子车子票子我自己都有啊!我也不缺钱。”
谢非愚说不缺钱,裴骜是知道的,因为对于谢非愚来说,有钱有有钱的花法,钱少了有钱少了的花法。
可裴骜心中就更自厌了,“非愚,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无能了。”
谢非愚是真没想到裴骜会这样想。
按照普世价值观,虽然他是顶流明星,可论起钱财权势,肯定不如背靠裴氏的裴骜,可裴骜居然是这样感觉的。
“裴骜,你为什么会这么想,这种事情,遇到的概率很小的,等我们回国了,这些事会离我们更远,况且每个人的长处都不一样,你的长处本来就不是这个。”
道理裴骜都懂,可有些想法,是谢非愚也无法感同身受的。
当裴骜从昏迷中醒来时,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谢非愚,而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生,这个女生讲述了这里爆炸之后,她冒着危险跑来这里,就是为了看看有没有受伤的人需要施救。
没想到就遇见了浑身浴血的谢非愚,那时她真的被震撼了,在她的形容中谢非愚就像个骑士。
等到他在谢非愚的病床前守着他时,看着昏迷不醒的谢非愚,裴骜当时很恍惚。
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少年时敏感还带着倔强的谢非愚形象慢慢变淡了,留下的只有如今的他。
裴骜这才恍然大悟时光的残忍,在时光的冲刷下,尖利的玉石变得温润,可依旧不改内里的坚硬。
他变了,可他也没变。
谢非愚永远不会知道在病床前看到他的那一刻,裴骜就哭了,那三天,裴骜像是将这么多年的泪都哭了出来。
他恐怕这辈子都不想看到谢非愚就这样躺在病床上了。
这三天是裴骜最灰暗煎熬的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