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瑶池战船上,瑶池圣女的美眸中异彩连连。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石子腾。那场借刀杀人的大戏,她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。她看到了石子腾如何用一句话激怒玄天罡,如何用一根手指改变了攻击的方向,如何让整个玄天教成了他的踏脚石。她的心中,对那个青衫青年的评价在不断地攀升。她看着石子腾的背影,轻声低语。那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,却饱含了某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:“重瞳者,果然名不虚传。不仅拥有无上资质,更是有着如此惊人的城府。嬷嬷,准备一下,遗迹的入口,快要打开了。我们瑶池,该动身了。不管这盘古是什么来路,那遗迹中的无上机缘,我瑶池也志在必得。”
正如瑶池圣女所言。在吞噬了玄天教数百名精锐和一位半步大能的血肉精华后,那狂暴的先天杀阵似乎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满足。或者说,阵法的运转节点因为刚才剧烈的碰撞而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停滞。那原本密不透风的九彩霞光,渐渐变得稀薄。那霞光如同一层厚厚的面纱,此刻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揭开。一条布满古老道纹的隐秘通道,在迷雾中若隐若现。那通道宽约数丈,通体由一种发光的玉石铺就,一直延伸到迷雾深处。那通道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,那些符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,如同在指引着方向。
“赤行,发什么愣?”石子腾转过头,看着依然沉浸在极度震撼中的燕赤行,微微一笑。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,将燕赤行从那种石化般的状态中唤醒了过来。他指了指那条刚刚出现的通道,语气轻松地道,“门已经开了,还不驾车进去?难道你想留在这里,跟那些圣地的老头子们喝茶论道吗?还是说,你打算留在这里替玄天教的人收尸?他们可没什么尸可收了。”
“啊?是!前辈!”燕赤行猛地回过神来。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但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。他看着石子腾的眼神中,已经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狂热与敬畏。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慑于石子腾的实力,那么现在,他是彻底对这位“盘古前辈”五体投地。什么叫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?这就是!一个中州大教,一个半步大能,就那么没了。而且,这一切都是在前辈的算计之中。从盘龙镇开始,甚至更早,从杀玄冥子的那一刻起,前辈就已经布好了这个局。这份智谋,这份定力,这份狠辣,当真是让他燕赤行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燕赤行一抖符文缰绳,先天庚金剑气猛地抽在四头雷麟兽的背上。那四头雷麟兽被剑气一激,虽然对刚才那恐怖的杀阵心有余悸,却也不敢违抗。它们齐齐发出一声低吼,那紫色的雷电重新在它们身上亮起。它们拉着玉辇,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,顺着那条刚刚显露出来的通道,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落星山脉的最深处。那紫色的流光如同一颗流星,钻入了那九彩霞光中的通道,消失不见。
直到玉辇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迷雾中,外围的各大势力这才如梦初醒。那死一般的寂静在瞬间被打破。无数道声音同时响起,汇成了一片混乱的声浪。那声浪中满是急切、贪婪和疯狂。
“通道打开了!冲啊!!”一个修士高喊着,率先冲了出去。
“太阴太阳的传承就在里面,绝不能让那个狂徒捷足先登!!”另一个修士也催动了神力,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通道飞去。
“快!各家长老带队,紧跟上去!注意避开阵法残余的杀机!”这是某个圣地长老在指挥弟子。
贪婪,终究战胜了恐惧。在确认先天杀阵暂时平息后,紫府、道一、瑶池等圣地,以及无数的散修和古老部族,如同过江之鲫一般,疯狂地朝着那条通道涌去。那通道虽然宽阔,但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,还是显得拥挤不堪。那些修士们你推我挤,互不相让。场面比菜市场还要混乱。有些人在拥挤中发生了口角,甚至拔刀相向。但在那遗迹的诱惑面前,这些争执都只是小插曲。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标:进去!找到那无上的传承!
只是,他们心中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。那阴影如同跗骨之蛆,挥之不去。因为他们知道,在那个未知的遗迹深处,有一个心机深沉、手段狠辣的重瞳者,正等着他们。那个人,刚刚用一个中州大教做了踏脚石。而他们中的许多人,说不定就会成为下一个踏脚石。那阴影如同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。
玉辇穿梭在迷雾通道之中。那通道内部的空间与外界截然不同,给人一种光怪陆离的感觉。四周的墙壁如同流动的水,又如同旋转的星河。那些光怪陆离的色彩在眼前闪过,让人有一种迷失了方向的感觉。周围的景色飞速变幻,空间仿佛被折叠了一般。有时明明是直线行驶,却感觉自己像是绕了一个大圈。有时前方明明是一堵墙,却在即将撞上的瞬间变成了另一段通道。古老的道音在耳畔萦绕,那声音时而如龙吟虎啸,宏大而庄严,时而如九幽鬼泣,凄厉而悲凉。那声音直接作用在灵魂深处,让人气血翻涌。若非燕赤行已经踏入了道宫秘境,而且修的是庚金剑道,心志极为坚毅,恐怕早就被那道音冲击得神志不清了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燕赤行小心翼翼地驾驶着玉辇,避开通道中偶尔闪过的空间裂缝。那些空间裂缝如同张开的黑色巨口,一旦被吸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。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,那握着符文缰绳的手心全是汗水。
“前辈。”燕赤行忍不住开口。他的声音在这诡异的空间中显得有些飘忽。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然后道,“咱们把玄天教当了炮灰,那些圣地的人肯定看在眼里。他们不是傻子,应该都看出来了。等他们进来后,恐怕会对咱们群起而攻之啊。毕竟太阴太阳的传承,谁不眼红?而且您又展现了重瞳,他们对您的忌惮只会更深。这种时候,他们最有可能的做法就是联合起来,先对付咱们。晚辈有些担心……”
“群起而攻之?”石子腾斜倚在软榻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灵果。那灵果是中州特有的“冰心果”,果肉晶莹如冰,入口清甜。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,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尽在掌握的了然。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,只是透过珠帘看着前方,“那也得他们有这个命走到我面前才行。你当这遗迹是什么地方?太阴人皇和太阳圣皇留下的传承,那是连古之大帝都要重视的东西。它的守护手段,岂止是外围那一道杀阵?前面等着他们的,只会比玄天教经历的更加凶险。那些圣地的修士,比玄天教的人强一些,但强得有限。在这等太古遗迹面前,他们那点修为,跟蝼蚁没什么区别。”
他透过珠帘,看着通道尽头那渐渐显露出的、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老神庙虚影。那神庙的轮廓在通道尽头若隐若现,如同一座从神话时代穿越而来的仙宫。他重瞳之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那光芒如同一个孩子看到了他最想要的玩具。
“太古人皇的道统,岂是那么好拿的?玄天教,不过是帮我们推开了第一扇大门而已。这遗迹里的水,深得很呐……”石子腾咬了一口灵果,汁水四溢。那果汁清甜可口,顺着他的嘴角流下。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人情世故的通透与狡黠,“赤行啊,你要记住,人多,有时候未必是好事。他们人越多,咱们在这遗迹里,能用的‘探路石’,也就越多。这遗迹中的杀局,总得有人去踩。他们自愿跟进来,那是再好不过了。省得咱们自己费心去找。”
燕赤行听着这话,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他突然有些同情后面那些正在疯狂涌入遗迹的圣地修士了。那些人兴冲冲地冲进来,自以为是在争夺无上机缘,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前辈棋盘上的棋子。不过,这种同情只持续了不到一瞬。他在北域长大,见惯了修士之间的尔虞我诈和弱肉强食。如果换了是他没有石子腾庇护,他进入这遗迹,也只会是别人的踏脚石。这修行界,从来都是如此残酷。他想通了这一点,手中的缰绳握得更紧了。他跟对了人,这是他燕赤行最大的运气。
“轰——”穿过长长的迷雾通道,玉辇猛地冲出。那感觉,就像是从一条狭窄的水管中冲入了广阔的海洋。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。那迷雾通道的出口,竟然在半空之中。那玉辇冲出通道,悬浮在了一片全新的天地之中。
入眼处,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暗红色大地。那大地如同被鲜血浸染过,每一寸土壤都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红褐色。那地面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缝,那些裂缝如同大地的伤疤,深深地刻在泥土之中。有的裂缝中还有赤红色的岩浆在缓缓流动,散发着灼热的气息。天空中挂着一轮残破的血月。那血月大得惊人,占据了近半个天空。它的表面布满了裂痕,如同一个随时都会破碎的染血玉盘。那血月散发出的暗红色光芒,将整片大地都笼罩在了一片诡异的血色之中。在这片大地的正中央,一座通体由不知名黑色神石堆砌而成的古老神庙,如同一尊蛰伏的太古凶兽,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。那神庙的规模大到无法想象,高耸如云,直达天穹。它的每一块黑色神石都大如山岳,上面刻满了古老而玄奥的道纹。那些道纹在血月的照耀下,偶尔闪烁一下,如同在呼吸。
在神庙的入口处,左右各矗立着两尊高达万丈的巨大石像。那两尊石像比神庙还要高出一截,如同两个守卫着神庙的巨人。它们面对面站立着,将神庙的入口夹在中间。左边的石像,形貌威严,那面容刚毅如同刀削斧凿。他身穿一袭石质的皇袍,那皇袍上刻满了太阳的纹样。他手持一轮烈日,那烈日如同一块巨大的圆形神石,散发着焚尽八荒的刚猛之气。即使站在这石像前极远的地方,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灼热感。右边的石像,面容阴柔,那面容柔和如同流水。他身穿另一袭石质的皇袍,那皇袍上刻满了月亮的纹样。他手托一弯新月,那新月如同一块巨大的弧形神石,流转着冻结万物的极寒之意。那股寒意从石像中散发出来,与左边的灼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一热一冷,一阳一阴,两尊石像就那样矗立在神庙的入口处,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太极之势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燕赤行看着那两尊石像,只觉得双腿发软。那石像散发出的威压比玄天罡还要恐怖百倍千倍。他坐在玉辇上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他感到自己体内的神力和剑气都像是被压制住了,运转得极其缓慢。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,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。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,想要从玉辇上滚下去,然后跪伏在地,顶礼膜拜。他死死地咬住牙关,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失态。
石子腾缓缓站起身,走出车厢。他的动作从容而沉稳,那恐怖的威压对他来说仿佛不存在一般。他走上玉辇的踏板,抬头仰望着那两尊石像。他的重瞳中倒映着那两尊伟岸的身影,那阴阳二气在他的瞳孔中缓缓旋转,与那两尊石像散发出的太阴太阳之力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。他的眼神终于变得凝重起来。那凝重中带着一丝敬意,也带着一丝面对同级别存在的郑重。
“太阴人皇,太阳圣皇……”他深吸了一口气。那空气中的气息古老而厚重,带着一种跨越了万古岁月的沧桑。他转过身,看了一眼燕赤行,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两尊石像之后的神庙。他缓缓开口,那声音中带着一种穿越了无数纪元的感慨,“看来那清玄老道姑没有骗人,这里,真的是太古的皇者留下的手笔。太阴太阳,人族母经……真没想到,在这荒古初期的东荒,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处存在。走吧,我们进去看看,这传说中的人族母经,究竟有何等玄妙。赤行,跟紧了。这神庙之中,怕是一步一杀机。”
就在石子腾主仆二人准备踏上神庙台阶之时。后方的通道中,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剧烈的空间波动。那波动如同滚沸的开水,从通道的出口处喷涌而出。紧接着,一艘巨大的瑶池战船率先从通道中冲了出来。那战船的船头破开了迷雾,如同一头白色的鲸鱼跃出了海面。那战船通体由神木打造,散发着古老的苍茫气息。船帆上绣着的瑶池仙葩在血月的照耀下,如同活过来了一般。紧接着,紫府的浮空岛、道一的青牛、以及各大圣地和部族的大军,也接二连三地冲出了通道。他们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赶着,涌入了这片暗红色的大地。那些修士们看到眼前的景象,全都惊呆了。那巨大的神庙,那血月,那暗红色的大地,那两尊万丈石像……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想象。
但很快,贪婪就取代了震惊。他们看到了那神庙,看到了那两尊石像,也看到了正站在玉辇上、准备踏上神庙台阶的石子腾。那一个“盘古”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。不能让他捷足先登!那些修士们互相看了一眼,然后如同疯了一般,朝着那神庙的方向冲去。
一场真正的血雨腥风,在这片沉寂了无数万年的古老遗迹中,正式拉开了帷幕。那血月高悬,那神庙沉默,那两尊石像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,如同在注视着无数即将赴死的飞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