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巨头,两位化龙巅峰,一位半步仙台!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里,两死一废!那速度之快,那手段之彻底,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那盘古甚至没有移动过脚步。从头到尾,他就只是站在风云楼的顶层,睁了两次眼睛,说了一句话,然后那两位在北域纵横了数百年的大人物,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这等手段,已经不能用“恐怖”来形容了。这简直就是神话,是那些远古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画面。
漫天的流云阁弟子、血海宗门人、天煞教众,此刻彻底崩溃了。他们再也无法维持阵型,再也无法运转神力。他们唯一还能做的,就是丢下手中的法宝,放弃所有的抵抗。那些法宝如同雨点般从天空中坠落,砸在地上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。上万名修士面色惨白地跪倒在地,他们悬浮在空中的身影纷纷降落到地面上,然后齐刷刷地跪了下来。他们疯狂地向风云楼方向磕头求饶,那磕头的频率极快,额头与地面的碰撞声此起彼伏,如同密集的鼓点。他们的哭喊声震天动地,那声音中满是绝望和哀求:“尊驾饶命!我们都是受了陈天绝的蛊惑啊!”
“尊驾息怒!我等愿降!愿奉尊驾为北域之主啊!”
“求尊驾高抬贵手,放过我们这些无辜的弟子吧!我们愿意交出所有的法宝和资源!我们愿意向天发誓,永远效忠尊驾!”
那哭喊声、哀求声、磕头声混在一起,形成了一曲悲怆而凄厉的乐章。那些曾经在风源城和北域各地横行霸道的修士,此刻全都变成了温顺的羔羊。那上万人的队伍中,甚至有几个胆小的直接昏死了过去。他们宁愿自己此刻已经死了,也不愿意面对那个站在风云楼上、如同神明般的存在。但那上万人的求饶声,却连让石子腾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他就那样站在风云楼顶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漫天的修士,然后收了回来。
城内的万源坊顶层,崔远山站在窗前,呆呆地看着这一切。他保持着倒茶的姿势,手中的茶杯已经滑落了下去。那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,茶水溅了他一腿,他却浑然不知。他的嘴巴微微张着,那双老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撼。他浑身剧烈发抖,那颤抖从指尖蔓延到了全身,连那件白袍都在跟着抖动。他知道石子腾很强,他知道自己押对了宝。但他从未想过,这位“盘古”会强到这种地步。那流云古镜,那半步仙台的老祖,那化龙八九重天的两大宗主,全都是北域最顶级的战力。可这些人,在盘古面前,竟然真的就像是蚂蚁一样,被随手碾死。
他浑身剧烈发抖,双眼满是极致的震撼与敬畏。他的嘴唇哆嗦着,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:“一眼破神兵……举手灭仙台……这……这难道是……荒古时代的古皇大帝转世不成?!”他说完这句话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,靠着窗框缓缓滑落,瘫坐在了地上。他知道,北域的历史,从今天开始,要被改写了。
风云楼顶。石子腾缓步走下楼梯。他的脚步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,如同踩在某种不可见的大道节拍上。他的青衫在晨光中如同一抹流动的云。燕赤行手提断剑,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。他的断剑上还沾着一些流云阁弟子的血,那血顺着剑身缓缓滴落。他的脚步沉稳,每一步都踏得扎实。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经过了战火洗礼之后才会有的沉稳和肃杀。他跟在石子腾身后,脚下踏着的是属于胜利者的节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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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子腾来到了瘫软在青铜战车旁的陈天绝和干枯如柴的李擎天面前。陈天绝瘫坐在地上,双腿软得像是面条。李擎天还趴在那片废墟里,浑身是血。石子腾的脚步声在安静的风云楼前显得格外清晰,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陈天绝和李擎天的心尖上。
“盘……盘古大能……”陈天绝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大教阁主的尊严?他曾经是北域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,一声令下就能调动千军万马。可现在,他如同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他像条狗一样爬到石子腾脚下,不停地嘭嘭嘭磕头。那额头与地面撞击的声音沉闷而急促,额头上的皮肉很快就被磕烂了,鲜血淋漓。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,那哭腔中满是哀求:“求您绕小人一条狗命!流云阁所有的底蕴、所有的源矿、所有的地盘,全都是您的!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小人罪该万死!但求您大发慈悲,饶了小人吧!小人愿意给您当狗!当一辈子的狗啊!”
趴在一旁的李擎天也是老泪纵横。那泪水顺着他那沟壑纵横的树皮脸往下淌,混着他脸上的黑血,看起来既可怜又可怖。他的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,每一次抽搐都会带出一口黑血。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,如同风中的残烛:“老朽……老朽有眼无珠……冒犯了尊驾天威……求大能念在老朽修行不易的份上……给一条生路……老朽愿意献出所有的宝物和秘法……只求大能饶老朽一命……”
石子腾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如同烂泥般的北域霸主。他的眼中没有半点怜悯,只有极致的冷漠与厌恶。那种厌恶是发自内心的,就像是在看两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。他在乱古时代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。平日里高高在上,不可一世,将弱者的命视如草芥。可一旦自己面临死亡,立刻变成最卑微最下贱的模样,连做人的底线都可以不要。这种人,活着的时候是祸害,死了也弄脏了土地。
“为了延续自己的苟延残喘,吸食几十万凡人精血。”石子腾的声音冰冷如铁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剖开了李擎天所有的伪装。他顿了顿,那双重瞳中的冷意更浓了几分,“你这种垃圾,连做本座脚下一条狗的资格都没有。你活着的时候,那些被你吸干了血的凡人,可曾得到过你的一丝怜悯?你现在求本座饶你,可曾想过那些死在你手中的冤魂,又向谁去讨过公道?”
石子腾收起折扇,那扇骨在他掌心轻轻合拢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然后,他将那折扇的末端,轻轻地点在了李擎天的额头上。那动作轻得几乎不像是要杀人,而像是在做某个极其温柔的动作。但就在那扇骨触及李擎天眉心的瞬间,一股极其霸道、极其纯粹的火焰从李擎天的体内升腾而起。那是极道阳火,是石子腾心之神藏中提炼出的至纯火焰,是天下一切邪祟和阴暗的死敌。那火焰从李擎天的体内烧起,如同从他灵魂的最深处绽放出了一朵赤红色的莲花。
“噗。”那火焰吞噬李擎天的过程快得不可思议。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甚至没有多余的声音。极道阳火自李擎天体内升腾而起,那火焰在他的经脉、血肉、骨骼中疯狂蔓延。他的身体在火焰中卷曲、崩裂、化为灰烬。他那具吸食了几十万人精血才维持了八百年的身体,在极道阳火的焚烧下,如同干枯的稻草遇上了天火。瞬息之间,这位活了八百年的半步仙台老怪,就被烧成了飞灰。那飞灰在晨风中飘散,如同最普通不过的尘土,落在了风云楼前的废墟中,与那些被他们流云阁自己毁掉的砖瓦混在了一起。这个曾经让北域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魔头,最终连一具像样的尸骨都没有留下。
紧接着,石子腾看向失魂落魄的陈天绝。他的目光中没有愤怒,没有怜悯,甚至没有太多情绪。他只是淡淡地看了陈天绝一眼,然后对燕赤行说了一句。
“赤行。”
“晚辈在!”燕赤行上前一步。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,如同利剑出鞘。
“他交给你了。从今天起,流云阁抹名。凡参与过炼制邪功、盘剥凡人者,一个不留。”石子腾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就像是一个主人在吩咐仆人打扫一下院子里的落叶。
“谨遵前辈法旨!”燕赤行眼中寒光一闪。他的手已经握紧了断剑的剑柄。他的目光在陈天绝身上停留了片刻,那目光冷冽如冰。然后,他抬起了剑。那断剑的剑身上还残留着一些金色的庚金剑气,在晨光中闪烁着慑人的光芒。
“不——!别杀我!我什么都给你们——!”陈天绝发出了最后一声哀嚎。但燕赤行已经出手了。
“噗嗤!”鲜血飞溅。那鲜血喷出数尺远,溅在了那辆华丽的青铜战车上,也溅在了燕赤行的衣袍上。流云阁阁主陈天绝,人头落地!那颗头颅滚落在废墟中,那双血红的眼睛还大睁着,瞳孔中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恐惧和绝望。他的人头和身体分开了,那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,抽搐了几下,然后便彻底不动了。
小主,
自此,横行风源城数百年的流云阁、血海宗、天煞教三大势力,高层被一战扫空,彻底烟消云散!那上万名跪伏在地的弟子,亲眼看到了自家门主和宗主的惨死,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。他们磕头磕得更凶了,哭喊声更加凄厉。他们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被处决的对象。这原本占据着绝对优势的三大势力,如今却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。当真是风水轮流转,报应不爽。
燕赤行擦了擦剑上的血,站到了一旁。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上万名跪伏的修士,然后收回了目光。他的脸上没有快意,没有不忍,只有一种执行了命令之后的平静。对于这些曾经参与过邪功炼制和凡人大屠杀的修士,他没有任何同情。在他的心中,这些人跟那些流云阁的邪修一样,都该死。
九天之上,滚滚阴云终于散去。那厚重的云层如同一块被掀开的黑色幕布,露出了其后的万丈天光。一缕璀璨的金色阳光穿透云层,斜斜地洒在风云楼顶层。那金色的阳光如同一道神圣的光柱,从九霄之上垂落下来,恰好将石子腾的身影笼罩其中。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在金色的阳光下,如同一件用亿万星辰的尘埃编织成的圣衣。石子腾背负双手,站在那道光柱之中,他的青衫落拓的身影被那金光衬托得宛如巡视世间的神明。他的面容清俊而淡漠,那双深邃的重瞳俯瞰着下方的芸芸众生。那画面,如同一幅传世的神话画卷。
马老三从大堂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。他的两条腿还在打颤,走得歪歪斜斜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他看到了满地的废墟,看到了那上万名跪伏在地的修士,看到了陈天绝那具无头的尸体。然后他看到了石子腾,看到了那个站在金光中的青衫身影。他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,那是激动的泪水。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带着极度狂热与敬畏的嚎叫声响彻天地:“腾爷万岁!盘古尊驾无敌于东荒——!!”那嚎叫声在空旷的风源城中回荡着,如同一道惊雷,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。
石子腾没有理会马老三的嚎叫。他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。他背负双手,伫立在风云楼之巅,深邃的重瞳遥遥望向东荒更为浩瀚广袤的深处。那东荒,比北域大上百倍,那里有无数的荒古世家和古老圣地,有数不清的天骄英杰和大帝之姿,有他这一世真正想要追寻的东西。北域的风浪,对他而言,不过是这一趟红尘之旅中,随手拂去的一粒微尘罢了。
“北域的局定下了。”石子腾嘴角噙着一抹清冷的笑意,悠然开口。他的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轻松,就像是一个游客在行程的末尾随意地感叹了一句。
“赤行,收拾收拾。过几日,咱们去东荒中部走走。听说那里的荒古世家与古老圣地……有点意思。”他转过头,看向燕赤行,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的期待。那期待中,既有对未知挑战的向往,也有对精彩剧情的渴求。他这一世的路,还很长很长。风源城、北域,都只是他的起点。而东荒,才是真正的舞台。他的嘴角那抹笑意愈发深邃,如同一头终于要踏入大森林的猛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