帅府大堂,香案早已设好。林冲率吴用、朱武、晁盖、耶律大石等文武,依礼出迎。宿元景满面春风,展开圣旨,朗声宣读。圣旨先是大大褒奖了林冲“忠勇性成,力挫胡虏,克复幽云”的功绩,继而宣布册封其为“北平郡王,开府仪同三司,使持节,都督河北、河东诸军事,河北河东宣抚大使”,并赐予一系列荣耀和虚衔,俨然将其视为镇守北疆的藩王。
宣旨毕,宿元景笑道:“王爷,陛下天恩浩荡,知王爷忠义,特赐王爵,总制北疆,此乃不世之殊荣!望王爷自此尽忠王事,永镇北陲,则国家幸甚,百姓幸甚!” 一旁的谭稹也皮笑肉不笑地附和着,眼神却不时扫视堂上梁山众人,带着审视与警惕。
堂下众将,反应不一。晁盖、鲁智深等老兄弟面露喜色,觉得朝廷终于认可了兄弟们的功劳;徐宁、杨志等原军官出身者,心情复杂,既感欣慰,又觉这封赏来得太晚,且充满算计;耶律大石、吴用、朱武等人则目光闪烁,静观林冲如何应对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林冲身上。
林冲神色平静,无喜无怒,撩衣跪倒,朗声道:“臣林冲,谢主隆恩!” 礼仪周到,无可指摘。
他双手接过圣旨、王印、丹书铁券,却并未立刻起身,而是抬头看向宿元景,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陛下厚恩,林冲感激涕零,敢不竭诚以报?然,北疆之事,关乎社稷安危,林冲才疏学浅,恐负圣望。今有数事,需禀明天使,奏请陛下圣裁。”
宿元景心中一凛,面上笑道:“王爷请讲。”
林冲站起身,目光扫过堂下,声音沉稳:“金虏猖獗,幽云初定,百废待兴。军中诸将,皆百战余生,熟知边事。这河北河东宣抚使司以下各级将佐,可否由臣量才酌用,报备朝廷即可?以便如臂使指,共御外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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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元景与谭稹对视一眼,有些犹豫。林冲不等他回答,继续道:“朝廷既命臣保境安民,然大军数万,人吃马嚼,粮饷乃是命脉。幽云残破,难以自给,若待京师转运,恐缓不济急。可否准许臣暂开边市,筹措粮秣,以战养战,待局面稳定,再行奏报?”
“金虏铁骑,来去如风,战机稍纵即逝。若事事禀报京师,往返数月,必误大事。请陛下赐臣‘便宜行事’之权,遇有紧急军情,可先行决断,事后禀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