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宋廷封赏至,北平王之爵

林冲婉拒辽国“幽云王”封号的消息,比辽国使团更早地传回了风雨飘摇的东京汴梁。朝堂之上,本就为如何对待这支突然崛起的“梁山义师”而争论不休的宋廷君臣,闻讯后更是心情复杂,哗然一片。

垂拱殿内,气氛微妙。龙椅上的宋徽宗赵佶,面色变幻不定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玉圭。阶下,太师蔡京、枢密使童贯、殿帅高俅、太尉宿元景等重臣分列两旁,神色各异。

“众卿家,”徽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,“那林冲……竟连辽主的王爵都推辞了?他……他究竟意欲何为?”

高俅第一个跳出来,语气阴冷:“陛下!此獠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推辞辽封,不过是沽名钓誉,收买人心!其志绝不在小,恐非池中之物!依臣之见,当速派大军北上,趁其立足未稳,一举剿灭,以绝后患!”

蔡京老谋深算,缓缓摇头:“高太尉,剿?谈何容易!林冲如今坐拥幽州,麾下精兵数万,连悍勇如完颜宗望都败于其手,更兼有耶律大石这等枭雄为辅,士气正盛。且其新得幽州民心,若贸然征剿,胜负难料,更恐逼其彻底倒向辽残部,甚至……与金虏媾和,则我大宋危矣!”

童贯手握兵权,心思更为实际,出列道:“陛下,蔡太师所虑极是。林冲势大,已难力取。然,其既抗金,便与朝廷有共同之敌。不如……仿效古之权宜,先行招安笼络,许以高官厚禄,稳其心,缓其势。待日后金虏势弱,或其内有变,再图后计不迟。”

宿元景心中暗叹朝廷昏聩,但知硬剿必是下策,趁机奏道:“陛下,童枢密所言,乃老成谋国之道!林冲虽出身草泽,然其抗金之功,实有裨于社稷。若能招安,使其为朝廷所用,镇守北疆,则河北可安,京师可固。且其拒辽封,可见其心仍向华夏正统。当此用人之际,正当示以皇恩,施以羁縻。老臣愿再为天使,前往宣慰!”

徽宗本就优柔寡断,闻听各方之言,更觉头痛。剿,风险太大;抚,又恐养虎为患。但眼下金军威胁未除,幽云新复,似乎唯有招安一途,可暂安局势。他沉吟良久,终于有气无力地挥挥手:“罢了……便依童卿、宿卿所奏。拟旨……册封那林冲为……为‘北平郡王’,加‘河北河东宣抚使’,总制幽云军政……嗯,再赐丹书铁券,世袭罔替。令其恪守臣节,专心御虏,保境安民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然,需遣一重臣为监军,随行宣旨,以观其动向。另,粮饷……便令其就地筹措,朝廷……朝廷府库空虚,难以接济。”

“陛下圣明!” 童贯、宿元景等人躬身领命。高俅、蔡京虽心有不甘,但见徽宗已决,也只得默然。

旨意迅速拟好,用了最隆重的规格,金匮玉册,遣宿元景为正使,童贯心腹、宦官谭稹为副使(实为监军),率领浩大仪仗,携带王爵冠服、印信、丹书铁券,浩浩荡荡北上幽州。

十余日后,宋廷使团抵达幽州。比起辽国使团的寒酸,宋使队伍旌旗招展,鼓乐喧天,尽显天朝气象,引得幽州百姓夹道围观,议论纷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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