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京师粮仓需米至急,弟顷议复户部崇厚筹备京米一折,抄咨尊处,如有不妥之处,祈指示。浙江今年是否可办米若干石?若照上海商捐之例,则明春举办尚不为迟,若浙江之力不能,则上海当竭力图之。
致严渭春中丞 同治二年九月十四日
弟于二十二日复奏户部议崇厚盐漕一案,现将奏稿抄咨送达。闻京师粮仓需米至急,吾辈身为三江两湖之疆吏,在今日犹可勉筹一二之时,只因部定米价仅一两三钱,而外间运米一石所费在三倍以上,故虽以阁下之公忠体国,也不能不因此缩手;即沈葆桢中丞之贤,也因此而不敢办米。弟将窒碍情形一一说出,请特旨准其报销,则外省无赔累之苦。至于由湖北至镇江,由镇江渡海汊至上海,本不容易,弟设法帮同递运,若沙船能至镇江受兑,则湖北船只尽可解至镇江,并非难事。承平之世,两江总督本有护送漕船之责,弟之设法递运,也属分内之事,不敢包揽,也不敢推诿。天下虽大,如湖北之富强足以自立者,能有几省?如阁下与官文总督之力顾大局,忧国如家者,能有几人?若湖北不能解米,虽然谕旨勉强批准,终究有失朝廷之望。望台端与官文总督熟商,筹解京米若干万石。户部议崇厚之折,二公本应复奏,弟此折必有寄谕到湖北,也应复奏,尽可归并一疏奏上。闻湖北漕折银应解京者不足二十万两,即全数办米,不满五万石。合米价、运脚统算到天津不过四两一钱可办一石,弟折中每石四两九钱,是于格外从宽打算。若能劝捐商米数万,凑成十万八万,则妙极。先此奉商,即日再当函商官文总督。敝折中有不妥之处,求指示为荷!
致官中堂 同治二年九月二十七日
京仓需米至急,弟昨二十二日复奏户部崇厚筹米一案,业经咨达左右,是否有当,伏乞指示。以湖北历年之力顾大局,阁下平日之公忠体国,纵使鄂省不解京米,圣主必不见责,然而究竟稍失朝廷之望,且非老兄忠荩之本怀。户部议崇厚之折,阁下例应复奏,弟此疏亦必有寄谕到鄂,尊处似可并案复陈。湖北应解之漕折银闻不足二十万两,严树森巡抚疏中言部拨十五万两,若改解本色米,则不满四万石了。连米价、运费合计四两一石可以运到天津,弟疏中称四两九钱,是宽打地步了。必须筹捐数万石,凑成十万或八万石,才与鄂中平日之魄力相称。待尊处办有头绪,弟当设法代为递运。盖因承平之世,两江总督本有催运湖北漕粮之责,是分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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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盐运销湖北,拟在汉口设立督销局,派厉云官、盛康、黄冕、杜文澜总办,郑荣封随办,不裁减公费,不减扣厘金,不禁止邻省私盐,总期无损于湖北饷源,而有益于淮盐。待章程粗定,再行详商。
复李希庵中丞 同治二年十月初二日
闻贵恙日益增剧,惶恐忧悸,也不愿以军中琐务相告。兹于十月初一日李星泰来,云得见台端,并无增剧之说,饭量尚如去年,稍慰鄙怀。
此间近况平安。舍弟在雨花台将城外东南各贼垒攻破将尽,接济渐渐可断。青阳也于二十七日解围。临淮虽急,近得富明阿带四千人、李世忠五千人往助,足以自存。唯蒙城粮尽援绝,决难侥幸保全。蒋凝学、毛有铭、周宽世诸军分守六安、霍山、颍州境内,当无其他忧患。成武臣被参劾之后,牢骚怠慢,不再约束兵勇,以致固始官民大有怨言。他请病假回籍,未便批准,专待金逸亭来此,调停补救。计贵部将领在此者,萧庆衍、周宽世、朱南桂、唐义训,公私尚算顺遂;蒋凝学、毛有铭则以饷项太绌为苦,尚无其他失意之处;成武臣则此前功绩最多,近来名望最劣,事机也最不顺。然而鄙人当设法疏通,阁下安心养疾,切不可稍劳挂念。
复左制军 同治二年十月十六日
古隆贤投诚,收复石埭、太平、旌德三城,宁国县之贼不击自退,高淳、建平之贼也以投诚收复,东坝则半降半剿,夺下此一要隘,广德郑姓贼酋也有献城之说,气机颇为顺遂。只是群凶皆未就戮,遣散也复无多,终究非彻底解决之道。现将各城分派守兵,另牍咨达尊处。广德及宁国县皆应有重兵驻守,可惜力量不足,广德仅拟派洪容海防守,宁国县则竟无防兵,尚不能与雄师会合。舍弟锐意图合围攻金陵,然而闻城中米粮尚足,贼气尚固,似须苏州、杭州全克,各路云集,才可徐图。
蒙城又得以解围,殊非意料所及。苗逆逼迫胁从各圩,因诛求太酷,群起叛变。李世忠也发愤以剿苗为己任,僧格林沁亲王也统师南伐,淮上局势或不至决裂。
淮南盐务,近来也稍稍整理,先办江西一岸,次及湖北一岸。淮盐行销湖北,竟不能不听从湖北方面抽取厘金,盖因如杨岳斌全军,李续宜所部四军皆食湖北之饷而剿江西之贼,皆取给于厘金于盐课。今夺回淮南之引地,堵截四川、广东之私盐,彼骤然失去百余万之厘金,起而力争,是情理之事,也是形势使然。故决定行销淮盐而仍缴纳湖北厘金,加重邻私税厘而不严禁其侵销淮盐地界,尚不知果有裨益否。景德镇、河口之厘金日旺,是由于公委任得人之故,自无疑义。但以二处之旺,推测他处之衰是由于被侵占,弟却无此疑团,即便阁下自恐有侵占之嫌,弟也完全不记得此事。
沈葆桢于初三日接印复位。广东高州之贼闻已歼灭,东南之事其果有望解决了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