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蛮被摁着脖子按倒,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,正对着坐在空椅子上的丁青。
“你……你们到底是谁?”
他声音发虚,抬头盯着丁青的领带、袖扣、站姿,想从细节里扒出点门道,“我真不记得惹过您。要是为地盘,咱可以坐下来谈!”
“要钱也行!多少都好说!”
“谈?”
丁青垂眼看他,嘴角一扯,笑得又冷又轻,“你也配跟我谈?你那几条街,够我塞牙缝吗?”
“那……那你……”
南蛮懵了。
没结仇,人家看不上地盘,也不要钱,更不讲条件……带这么多人半夜杀上门,图什么?
“老、老大……他是……北大门的丁青社长。”
身后不远,跪着的二把手压着嗓子提醒了一句。
他认得丁青,纯属偶然:有回在夜店门口,听见别人喊了一声“丁社长”,转头一看,就是眼前这人。
“北、北大门……丁青社长?!”
南蛮身子猛地一抖,脸“唰”地白透,嘴唇直打颤。
这名字他在道上听过太多遍……不是传说,是真刀真枪踩出来的分量。
他万万没想到,今晚撞上的,是这位爷。
丁青却没再看他,只淡淡开口:“听说,你今儿派人去送‘礼’了?黄油漆味儿,挺冲啊。”
南蛮瞳孔骤缩,脑子“嗡”一声炸开……那几个早上出门、再没回来的手下,瞬间浮现在眼前。
他舌头打结:“申、申银珍?她……她是您的人?!”
“误会!天大的误会啊丁社长!”他嗓音劈了叉,额头抵着地,“我要知道是您朋友,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啊!”
“她不是我的人。”丁青忽然起身,抬脚就踹在他肋骨上。
南蛮整个人滚出去两圈,撞在铁架子上,咳着血又爬回来,重新跪直,“她是我的朋友。我敬她,懂吗?”
“误会?”丁青理了理西装袖口,动作慢条斯理,语气却像冰水灌进耳朵,“婚礼上砸场子,大喜日子泼油漆……这也叫误会?”
“丁社长!丁爷!!饶命啊……!”
南蛮彻底崩了,额头“咚咚咚”往地上磕,水泥地溅起灰,“我瞎!我蠢!我该死!求您给我一次活命的机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