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自己放在赵戈的位置上,从头到尾想了一遍。
赵戈是什么人?那是从大泽乡一路杀出来的开国皇帝。
他手里有着多少底牌,没人知道。能在西线打退罗马人,能在北方打跑冒顿,能在东海压制徐福。这样的人,会不知道周市做了什么?会查不到他彭越在干什么?
彭越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。
那些密报和消息,那些告诉他“时机已到”的话,会不会都是赵戈故意放出来的?他拉拢的人,答应跟他一起干的人,会不会早就被赵戈的人盯上了?他以为自己在下棋,可也许从一开始,他就是棋子。
他猛地睁开眼,冷汗顺着脊背流下来。窗外天色已经微微发白,他竟坐了一整夜。
“来人!”他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亲信匆匆赶来:“将军?”
彭越深吸一口气:“召集所有部将,还有那几个亲信,立刻来见。”
亲信愣了一下:“将军,天还没亮……”
“我说立刻!”
亲信不敢再说什么,连忙去传令。
半个时辰后,郡尉府的正厅里坐满了人。彭越的部将和亲信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将军为什么这么急。
彭越站在地图前,扫视着这些跟了他十几年的人。他们的脸上写着疑惑、不安。脸上还有隐隐的兴奋——他们以为将军要宣布起事的时间了。
“诸位。”
彭越开口,声音沙哑,“昨夜我想了一夜。越想越觉得不对。”
厅内安静下来。
彭越继续道:“我们收到的那些消息,太好了。好得不像真的。赵戈是什么人?他会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?他会查不到周市背后是谁?”
一个亲信站起来:“将军,我们的消息是从咸阳直接送来的,绝对可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