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刑完毕,吴广起身离开。他还要去核实那些新供出的线索,去抓捕漏网之鱼。这场清洗,远未结束。
回宫的路上,他遇到了刘邦的车驾。两人在街口相遇,吴广下马行礼:
“太傅。”
刘邦掀开车帘,看了看吴广身后那些还没擦干净血迹的玄衣卫,叹了口气:“吴统领辛苦了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吴广道。
“太傅这是要进宫?”
“进宫,向大王推荐几个人才。”
刘邦平静说道,“吴统领,杀戮虽能立威,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还望...适可而止。”
吴广深深看了刘邦一眼:“太傅的话,末将记住了。但肃奸之事,事关国本,不敢懈怠。”
“明白,明白。”
刘邦放下车帘,“驾。”
车驾缓缓驶向未央宫。吴广望着远去的马车,眉头微皱。刘邦这话,看似劝诫,实则...是在收买人心?还是在试探他的态度?
他摇摇头,不再多想。他是军人,只知奉命行事。至于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,不是他该操心的。
……
未央宫的偏殿内。
刘邦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额头抵着手背,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。
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一刻钟了,赵戈就坐在案后,一言不发地翻阅奏章,仿佛殿中根本没有他这个人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恐惧。
刘邦的大脑飞速运转,回想自己这几日的言行——推荐张耳为御史大夫,附上那份寒门士子名单,又多次在朝会上为萧何、曹参等人争取更多权力...难道这些引起了赵戈的猜忌?
可他是按赵戈的意思做的啊!清洗贵族,提拔新人,平衡朝堂...他不是一直在配合吗?
“起来吧。”
赵戈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。
刘邦谢恩起身,垂手而立,目光不敢直视。
“太傅近来很活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