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退下后,赵戈在殿中细细思索。这一战关乎的不仅是长江防线,更是新政的威信,是汉军的未来。卢绾、曹参必须赢,而且要赢得漂亮。
但战争从来不是棋盘上的推演,战场上有太多变数。蒙稷这样的老将,困兽之斗会爆发出怎样的能量?卢绾他们新练的水军,能否经得起实战考验?
窗外,秋雨淅淅沥沥地落下。赵戈望着雨幕,轻声自语:“卢绾,曹参,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。赢了,你们还是汉军栋梁;输了...就只能退位让贤了。”
远在长江的卢绾和曹参,此刻正站在雨中,看着江面上新下水的数十艘改良战船。这些船比楼船小,比舢板大,兼顾了速度与稳定性,是专门为应对蒙稷而设计的。
“老曹,这次再输。”
卢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“老子就跳长江喂鱼!”
曹参没说话,只是紧紧握着新配发的水战长矛,矛尖在雨中闪着寒光。
下一战,将决定他们的命运,也决定大汉水军的未来。蒙稷,将成为他们必须跨过的门槛,必须击败的梦魇。
雨越下越大,长江水开始上涨。两岸的军队都在等待,等待那个决定性的时刻。
苍梧山中,蒙稷也在望着北方,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坚决。
苍梧山的秋雨一连下了七日,将木寨浸泡得如同发霉的棺材。
蒙稷站在漏雨的望楼里,望着山下原本密布的关卡哨塔一夜间撤得干干净净,连个站岗的人影都不剩,心中没有半分喜悦,只有沉到骨子里的寒意。
“将军,赵佗撤兵了!”
副将蒙武——他的侄子,满脸兴奋地冲上望楼,“哨卡全空了!我们可以下山了!”
蒙稷没有回头,雨水顺着破损的皮甲缝隙渗入,冰冷黏腻。
“空了多久?”
“昨夜撤的,今早探子回报,三十里内已无赵佗兵马。”
“粮道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