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府书房内,冯去疾的长子冯劫摔碎了茶盏:“父亲!这推檄令绝不能通过!若真让那些庶子分家产,我们冯家三代积累,就要毁于一旦!”
冯去疾面色阴沉: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赵戈这是阳谋,明着施恩,暗里分权。可恨那些庶子蠢货,还真以为朝廷为他们着想。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坐以待毙?”
“当然不。”
冯去疾眼中闪过狠厉,“三日后朝会,我会联络所有贵族,联名上书反对。同时...”
他压低声音,“互市那边也该动手了。只要互市一乱,赵戈就无暇推行什么推恩令。”
同样的一幕,在各大家族上演。嫡庶之间的矛盾,第一次被摆上了台面。有些家族甚至爆发了激烈的争吵,兄弟阋墙,父子反目。
这一切,都在赵戈的预料之中。
第三日黄昏,陈平带来了好消息:“大王,冯府那批病畜已经处理了。我们在半路截住,全部宰杀深埋。换上的健康牲畜都已打上冯家标记,现在正送往互市。”
“好。”
赵戈点头,“证据都留好了?”
“留好了。冯府购买病畜的契约,运送的车夫口供,甚至冯去疾亲手写的密信副本,都已到手。随时可以公之于众。”
“不急。”
赵戈摆摆手,“等他们先发难。我要看看,朝会上有多少人会跳出来。”
他走到舆图前,看着上面标注的各大家族势力分布:“陈平,你觉得推檄令能成吗?”
陈平谨慎回答:“若只靠政令,难。贵族经营数百年,根基深厚。但若加上利益诱惑,从内部瓦解,加之武力威慑...有机会。”
“是啊,有机会。”赵戈轻声道。
“但这还不够。推檄令只是第一步,接下来还有科举、均田、新律...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难。因为越往后,触动的利益越大,反对的力量越强。”
陈平对赵戈话语影响,他单膝跪地:“无论前路如何,属下誓死追随大将军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