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洗得发白的大褂已经沾满了血污,但她毫不在意,蹲在一个伤员旁边,用剪刀剪开他被血浸透的袖子,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“按压住!用力!”她对旁边帮忙的临时工喊道,自己则快速清理伤口,撒上止血粉,然后用绷带紧紧捆住。
动作熟练,果断,完全不像个妇产医生。
几人被队员们扶着下车后,李淑华只是抬头扫了他们一眼,就收回视线,一边处理手上的伤员一边快速说:“问题不大,找个地方坐着,没空管你们。”
他们这点小伤,和周围那些伤员相比,确实不算什么。
张闻这才有工夫仔细打量周围,眼前的景象,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空地上躺着的伤员,多达二三十个,而且伤势一个比一个重。
离他最近的那个,腹部被什么东西撕开一道大口子,肠子都露出来了,用一块沾满血的布勉强盖着。
人已经昏迷,但胸口还在微弱起伏。
再远点,有个队员整条右臂不见了,从肩膀处齐根断掉,断口用撕烂的衣服紧紧捆着,血还在往外渗。
他靠坐在墙边,脸色白得像纸,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,嘴唇在不停颤抖。
更远的地方,甚至还有两具盖着帆布的尸体...
张闻的心沉了下去...
从他们到达医院,到现在最多不过半个多小时。
这才多久点?大队就伤了这么多人?!
这医院里面...到底有什么鬼东西?
他抬头看向医院大门,那里,更多的队员正在往外撤。
不是溃退,而是有序的撤退。
盾牌朝后,砍刀朝前,以小组为单位交替掩护,一步步退出医院主楼。
但他们撤到门口就停了下来,重新整队。
几个小组长聚在一起,快步走向陈建平所在的地方,他们的表情都很凝重,有人在快速汇报,有人在比划着手势。
陈建平站在车旁,听着汇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不时抬头看向医院深处,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