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队员们把他拖出来时,所有人都沉默了,他没有系安全带。
他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——颈椎显然断了。
眼睛还睁着,瞳孔散大,毫无神采,脸上凝固着撞击前一瞬间的惊恐表情。
一个队员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,几秒后,摇了摇头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风声,远处医院里隐约的嘶吼声,还有几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张闻看着那张年轻的脸——最多二十三四岁,可能末世前还在上学,或者刚工作...
现在,他躺在这里,脖子断了,死了。
就这么简单。
“抬到一边去。”赶过来的王卫平打破沉默。
“把活着的抬到车上,送到前门去,那里有医生。”王卫平命令道,语气干脆:“动作快点!”
队员们立刻行动。
两个队员扶着张秀站起来,她的左腿不敢用力,只能靠着单腿颠着走,每跳一下,她的眉头就皱紧一分,但依然咬着牙没吭声。
那个骨折的临时工被两个人架着,疼得直吸冷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只有那个脖子断了的,被两个队员抬到路边,用一块从车上扯下来的帆布盖住。
帆布不够大,盖不住全身,一只脚还露在外面...
王卫平的目光扫过张闻的腿,眉头皱了皱:“你也去。”
说完,他转身上车,发动机轰鸣,带着小组剩下的几辆车继续绕着医院巡逻。
警戒任务不能停,哪怕发生了事故,哪怕死了人!
医院前门,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临时医疗点。
从医院里撤出来的伤员或坐或躺,分布在门前的空地上!有的自己捂着伤口,有的被同伴扶着,还有几个躺在用担架或门板搭成的简易床位上。
血的气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,在空气中弥漫。
李淑这个那个刚被“请”来的妇产医生,正飞快的在伤员间穿梭。
她忙得脚不沾地,头发被汗水打湿,贴在额头上。